【第42章 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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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愛國見他在想，等了一會兒，才繼續問。
“往後十年，你覺得我們國家有哪些事值得提前做準備？”
項東拿起茶杯，杯口已經不燙了。
“複關。”
“還有住房、國企和金融，這幾件事會相互牽著走。”
“為什麼先提複關？”
“國內市場要繼續做大，也需要更穩定地進入外部市場。但開放以後，企業要麵對的競爭會更直接。”
林愛國問：“好處之外呢？”
“有些廠能擴張，有些廠會撐不住。職工安置、地方財力、銀行貸款都會受影響。”
“所以談開放，賬不能隻算出口。”
林愛國把手邊的筆記本打開，翻到一頁。
上麵列著幾個問題，有些後麵添過字，有些劃掉重寫。
項東看見“住房改革”，旁邊寫著職工負擔。
“這一項，你說說。”
“已經有地方在試公積金，可以先跟蹤執行情況。”項東說，“單位繳不繳得起，職工存下的錢能買什麼樣的房，都得算。”
“福利分房繼續下去，單位也吃力。”
“所以要改，但補貼、貸款和房源得接得上。”
項東停了停。
“還有一件事要提前防著。”
“什麼？”
“地方把土地出讓收入當成經常性收入，銀行又按不斷上漲的地價放貸。”
“這兩頭要是相互推著走，眼前看著錢多，後麵的賬就難收了。”
林愛國沒有立即評價，在筆記本上補了幾個字。
“申奧呢？”
“有機會。”
“經濟總量往前走呢？”
“工業基礎和市場規模都在，隻要改革能接續推進，進入世界前列，我認為值得期待。”
項東把茶杯放下。
“再往遠處看，第二也未必夠不著。”
林愛國的筆停住了。
“這個判斷，你準備拿什麼支撐？”
“人口、工業體係、國內市場，再加上生產效率提升的空間。”
項東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這些條件能發揮多少作用，要看改革怎麼推進。真寫到具體名次，我得另外列依據。”
林愛國抬頭看他。
“你倒給自己留了不少要乾的活。”
“光說一句，太容易了。”
門外傳來碟子落桌的輕響。
孫老師探頭進來，看見兩人麵前的茶都快涼了，換來一壺熱水。
“談到哪兒了？”
“剛談到住房。”
“那還早。”
她給兩個人續上水，轉身去了廚房。
林愛國合上筆記本，等門外的腳步聲遠了，才重新開口。
“個人問題呢？”
項東抬起頭。他沒想到林愛國會問這個。
“還沒有。”
“晚晴喜歡你，小艾也喜歡你。”林愛國說得很平常，“這事你知道吧？”
項東愣了一下。
“晚晴那邊，我知道。小艾那邊……”
“鐘家你已經去過了。”林愛國接過話頭，“臘月二十九，下午三點。鐘正國跟你談了一個多小時。他說什麼了？”
項東抬起頭。
“他說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別一飛衝天。還說……門進去了，再想出來，就不由你了。”
“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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