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青藤資本，一家專門投早期硬科技項目的投資機構。"
陸遠放下手機，
"遠景那邊我查過，他們的供應鏈體係在業內口碑不錯，你如果後續要找代工廠合作，參訪的時候可以多問兩句。"
"你提前做了功課？"
"每個參訪對象都值得提前了解背景。不準備就去，等於浪費別人的時間和自己的時間。"
於楊喝了一口粥，沒接話。
他發現陸遠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很固定。
每句話都有明確的目的性，沒有多餘的修飾或客套。
這種風格讓他想起高中時那個教物理的班主任，說話也是這種密度，一句頂三句。
八點十五分，大巴從酒店門口出發。於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城市在窗外展開。
路兩邊從酒店區的安靜街道逐漸變成商業區的密集寫字樓，再變成一片開闊的科技園區。
遠景科技的大樓是一棟六層高的灰色建築，外牆是落地玻璃和金屬格柵的組合，入口處立著一塊簡潔的公司銘牌。
參訪的流程跟預想中差不多。
前台接待，公司介紹，展廳參觀，然後是自由交流環節。
於楊在展廳裡看了一套智能家居的展示係統，從門鎖到燈光到安防，全部通過一個中控麵板串聯。
講解員說這套係統的核心優勢是"低功耗和長待機"，電池續航能達到十八個月。
於楊站在展示櫃前多看了幾分鐘，然後在自由交流環節找到了供應鏈部門的一個負責人。
"你們這套低功耗方案，如果用在便攜式醫療設備上，適配難度大嗎？"
對方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一個學生會問這麼具體的問題：
"要看具體參數和功耗要求。如果傳感器數量不多、數據傳輸頻率不高的話，理論上可以直接用現有模組。"
"如果傳感器數量是三到五個，傳輸頻率每十分鐘一次呢？"
對方想了想：
"可以匹配，但需要調整電源管理模塊的固件，大概兩到三周的開發周期。"
於楊道了謝，退出來的時候發現顧知意正站在三米外，靠著展櫃邊緣看他。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開衫，雙臂環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什麼傾向。
"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她走近後說，"是不是跟青陽的設備升級有關？"
"他們的低功耗方案如果能適配，我們的續航可以從現在的七天延長到一個月。用戶體驗會好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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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後續打算怎麼推進？"
"先拿到他們的技術參數，回去跟李曉峰對一下，看能不能匹配。"
顧知意點了點頭："你是真把參訪當成找供應商的渠道了。"
"不然呢？"
她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參觀結束的時候，於楊在門口碰見了趙乾。他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正在跟同伴說話，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看見於楊走過來，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於楊也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
兩人沒有停下來說話，各自往大巴的方向走去。
但於楊注意到趙乾的筆記本上畫了一張流程圖，線條密集，標注清晰。
他收回視線，上了車。
下午參訪青藤資本的環節比上午更短一些，主要是投資經理分享行業觀察和投資邏輯。
於楊坐在會議室的後排，聽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張合發的消息：
"我們下午去南鑼鼓巷，你去不去？"
於楊回了一個字："去。"
下午三點，於楊和張合、周佳、顧知意、沈清、陳夢雅幾個人一起打了車去南鑼鼓巷。
周末還沒到，巷子裡的遊客密度還算正常，能從容地往前走。
青磚灰瓦的建築沿街排開，店鋪的招牌從文藝書店到老字號小吃應有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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