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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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之後張合推門進來，把行李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北京的床再舒服也是酒店的床，還是咱宿舍的床最親切。"
"你在北京的時候可不這麼說的。"
王旭頭也不回。
"那是當時的感受，現在回來了又是現在的感受，不一樣。"
於楊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洗漱完躺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邊。
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濕潤，帶著濱海特有的草木氣息，和北京那種乾爽通透的夜風截然不同。
他躺平了看著天花板，把這幾天的經曆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發言、問答、參訪、長城、趙乾的會麵、杭城的邀約。
每一件事都留了一個繼續推進的接續點，像是線頭一樣分散在不同方向。
他側過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周一，有課，有郵件要回，有服務端方案要重寫。
這些都可以慢慢來。
他閉上眼，聽著窗外的夜風拂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和北京深夜隔音窗外的城市嗡鳴聽起來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響。
很快就被眼皮後蔓延開來的深色覆蓋了。
周一早上七點半，於楊被鬨鐘叫醒。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宿舍地板上鋪了一道細長的亮痕。
比北京的光線柔和一些，帶著海濱城市特有的濕潤質感。
他翻身坐起來，張合的呼嚕聲還在上鋪持續，節奏規律而綿長，帶著"我終於回來了"的徹底放鬆。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好衣服，在桌前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的時候，郵箱裡有四封未讀郵件。
一封來自趙敏，確認杭城之行的行程安排。
一封來自遠景科技的王誌，附了一份低功耗模組的技術參數表。
一封來自主辦方，說峰會發言的視頻已經剪輯完成，發了一個鏈接。
最後一封來自趙乾，正文很短：
"技術負責人已經加你微信了，ID是安頤_劉工。周一上午他會找你。"
於楊先打開趙敏那封郵件，把行程截圖保存到手機裡。
周三早上的高鐵票信息，入住酒店地址，聯係人電話。
然後點開遠景科技的參數表快速掃了一遍，把幾個關鍵數據複製到一個新建文檔裡，標注了"待與李曉峰確認"。
處理完郵件之後，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三分。
他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張合床邊推了推他肩膀。
"第一節有課，不起來？"
張合翻了個身，迷迷蒙蒙地睜了一下眼：
"……幾點了？"
"快八點了。"
"靠。"
他猛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
"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我叫了，你翻了三個身才醒。"
"那你下次使勁點推。"
於楊笑了一聲走出宿舍門，走廊裡已經有其他宿舍的人陸續往外走。
十月中旬的濱海早晨溫度適宜，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暖色調的光。
他下樓往食堂走，路兩邊的梧桐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有葉子打著旋往下落，落在路麵上發出輕微的乾枯聲響。
在食堂門口碰見了顧知意。她端著一碗粥往外走，看見他後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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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過了？"
"正要去。"
"那我等你。"
她往旁邊讓了讓。
於楊進去拿了一份粥和兩個包子，兩人並肩往教學樓方向走。
路上經過那排銀杏樹的時候，於楊注意到樹冠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明亮的淺金色，在陽光下透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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