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挺有收獲。"
張合把手機放下，仰麵看著天花板，忽然冒出一句：
"於楊，你說兩個人認識多久才能正式確定關係？"
於楊正在收拾桌麵上的東西，手上動作沒停：
"你在問誰？我又沒談過戀愛。"
"你雖然沒談過，但你身邊女生多啊，你多少懂一點。"
於楊想了想：
"你跟她認識一個多月了，平時見麵頻率不低，周末也單獨出去過好幾次。
如果你覺得她對你也有意思，那找個合適的機會說清楚就行了。拖著反而不好。"
張合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沉默了十幾秒：
"……你說得對。"
於楊沒有再追問，關了台燈躺上床。
窗外的夜色和之前一樣安靜，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線。
他側躺著麵朝窗戶方向，聽著張合那邊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閉上眼。
明天的課表排得滿，上午兩節下午兩節。
周末要把趙乾那邊的技術對接推進下去，還要把安心鄰裡的設備交付時間表排出來。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節奏已經在慢慢地形成慣性了。
不再像剛到大學時那樣每天都有突發狀況需要應對，更多時候是順著已經鋪好的軌道往前滑行，偶爾遇到岔路就調整一下方向。
他的呼吸慢慢變深變平，窗外的夜風拂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從遠處傳來，混著宿舍裡另一張床上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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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月中旬的夜色裡交織成一片柔和而持續的背景音。
周五上午十點，於楊在306室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與劉工的視頻通話界麵。
鏡頭對麵是一間簡約的辦公室，背景裡有一塊白板，上麵畫著幾組電路圖和數據流線。
劉工三十出頭，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速度偏快，帶著工程師特有的精確。
"續航問題我們分析了一下，主要瓶頸在待機功耗。
你們的設備用的是通用藍牙模塊，待機電流大概在1.2毫安左右。如果換成低功耗定製方案，可以降到0.3毫安，續航理論上能延長三到四倍。"
劉工把一組對比數據推送到共享屏幕上。
於楊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在筆記本上記了幾個關鍵參數：
"你們的定製方案需要改動硬件底層嗎？"
"不需要改動PCB布局，隻需要更換模組和調整固件。我們這邊可以提供適配好的固件版本，你們直接燒錄就行。"
"開發周期要多久？"
"固件適配兩周，測試驗證一周。三周內能出可量產版本。"
於楊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線。
三周後出固件版本，加上生產周期三周，再加上運輸和部署，安心鄰裡那邊預計能在十二月初收到首批設備。
"可以，那就按這個時間線推進。我這邊把模組采購需求發給你，你確認規格之後我們就下單。"
"行，下午我把固件開發的排期表發你。"
通話結束之後，於楊靠進椅背裡，把筆記本上記的參數重新看了一遍。
沈清從旁邊桌探過身來：
"談定了？"
"定了，三周固件，三周生產，十二月初交貨。"
"那我按這個時間更新服務端方案的甘特圖。"
"好。"
窗外的陽光從南窗斜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區域。
於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窗台邊看了一眼那盆綠蘿。
顧知意上周澆過水，土壤還是濕潤的，幾片新葉的邊緣帶著淺色的嫩尖。
下午兩點，於楊在教室裡上完第二節課，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手機震了一下。
張合發的消息，隻有一行字：
"我今晚準備說了，你幫我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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