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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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多，方遠送兩人到酒店門口：
"明天上午我還有一個會，你倆可以在杭城逛逛，下午回去。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
"好，謝謝方老師。"
"不客氣。"
於楊和顧知意辦了入住，各自回房間放行李。
十分鐘後於楊下樓，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碰見了顧知意。
她也剛放完行李下來，換了一件薄衛衣。
"晚上怎麼安排？"她問。
"出去走走吧，順便找個地方吃飯。"
兩個人走出酒店沿著街道往南走。
杭城的傍晚比白天安靜一些。
路兩邊的行道樹在路燈下投下細密的樹影。
空氣裡還殘留著桂花的餘香，若有若無地飄在晚風裡。
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一條小街，兩側是小吃店和雜貨鋪，燈光從門窗裡透出來，在石板路上鋪開一片暖色調的光區。
顧知意在一家賣蔥包燴的小攤前停了一下，於楊買了兩份，兩人站在路邊吃完。
蔥包的皮微脆，餡料的熱度隔著紙袋傳到掌心。
顧知意吃完之後擦了擦手指：
"這個比學校後街的好吃。"
"那回頭可以給張合帶一份。"
"他肯定舍不得吃，要留著給周佳。"
於楊笑了一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幾條小街之後視野忽然開闊起來，前方出現了一條河。
河岸兩側的燈光倒映在水麵上，隨著微波一層一層地散開又合攏。
於楊在河邊的石欄旁停下，顧知意站到他旁邊。
河對岸有一排老式民居，白牆黑瓦的輪廓在夜色中柔和而清晰。
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水麵上投下倒影。
隨著水波的晃動拉長又收縮，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水麵的肌理上刻下一道細痕再讓水波的張力覆蓋住它。
周而複始，不知疲倦。
"杭城挺好的，"
顧知意說，
"比濱海多了一層安靜。"
"是挺安靜。"
於楊把手搭在石欄上，指尖碰到石麵微涼的觸感，
"今天跟方遠聊得比預期順利。原以為他會比較謹慎，沒想到他給了試運行的機會。"
"因為你的硬件確實符合他的需求。
他前麵兩年可能花了很多時間在找合適的產品上，一直在被不合適的方案消耗心力。
你出現了，他就不用繼續找了。"
於楊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這麼說好像挺有道理。"
"我本來就是有道理的。"
她笑了一下，側過身麵對河麵方向，晚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
遠處有一座石橋，橋洞下的水麵倒映著橋身的輪廓和岸邊的燈光。
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柔和而清晰的對稱關係，像是這個世界在河麵上複製了一份自己的輪廓。
兩人在河邊站了一會兒，風開始變涼了。
於楊直起身："回去吧。"
顧知意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向左側，把她的影子拉向右側，在石板路麵上形成兩條長短不一的方向相反的暗色線條。
隨著他們的步伐不斷改變角度和長度。
周四上午，於楊和顧知意在酒店吃了早飯，又去附近走了走。
他們路過一家舊書店，於楊在門口停了一下，翻到一本關於社區服務運營的舊書。
扉頁上有前主人用鉛筆留下的筆記。
他翻了翻目錄，覺得內容有參考價值，便買了下來。
"你的行李箱裝得下嗎？"顧知意問。
"裝得下，就一本。"
"你買書倒是乾脆。"
"。買就到看，書的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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