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淙言季明遠身體有所好轉，還是沒能撐到糯糯出生。
臨近預產期，林聲也住進了醫院。
這天午後，她在病房裡剛午睡醒，護工就傳話說：“季先生醒了，說想見見你。”
她慢步走到ICU門口，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就聽見裡麵季酌低沉的聲音。
混著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空氣。
“孩子預產期什麼時候？”季明遠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粗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耗著他僅剩的力氣。
“下周。”季酌坐在床旁的椅子上，背挺得筆直，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情緒，隻有慣有的冷硬。
短暫的喘息後，老人的聲音又飄出來：“等孩子出生，是男孩，公司就給你。”
季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裹著太多疲憊與嘲諷：“我不稀罕你那個狗屁公司。”
“混賬！”季明遠猛地拔高聲音，緊接著便是劇烈的咳嗽，咳得他整張臉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連帶著監護儀的警報聲都尖銳起來。
季酌站起身，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唇邊。
等老人季明遠稍平，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既然能娶林聲，您就該知道，我也能把公司拱手送人。”
“安家的……”季明遠喘著氣，還想再說什麼。
“去年見過了。”季酌打斷他，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現在是祝尋安的老婆。”
他伸手拿起霧化麵罩，輕輕扣在季明遠臉上，指腹擦過老人枯瘦的臉頰：“您讓我結婚，我結了，讓我生孩子，也快有了。您就安心吧。”
說完，他起身去洗手池擰開水龍頭，冷水濺在手上，才勉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澀意。
等他穿好外套推開門，就看見林聲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肚子隆起，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眉眼間是與他如出一轍的疲憊。
季酌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等多久了？累不累？”
林聲搖搖頭，指尖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溫溫的：“還好。”
他們從重症監護室離開沒多久，季明遠又被推進了搶救室，搶救無效死亡。
一周後，糯糯在晨光裡啼哭著降生。
傅晚吟抱著繈褓裡的小嬰兒，眼眶通紅。
季酌站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軟乎乎的臉頰。
“給寶寶取個名字吧。”傅晚吟輕聲說。
林聲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擡眼看向季酌，聲音平靜而堅定：“叫季淙言。”
傅晚吟笑著點頭：“好，就叫淙言。”
夜色漸深，林聲在睡夢中被晃醒，她難耐地推了推季酌的腰腹：“寶寶…寶寶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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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酌擡眼掃了眼床邊的嬰兒床，糯糯正蜷在小被子裡，睡得安穩：“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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