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像試圖從天花闆跳下來偷襲，被她反手抓住腳踝，像掄大鎚一樣砸向旁邊的牆壁。
“嘩啦！”
石膏粉碎，裡麵空空如也。
“空的……全是空的！”
蘇紅一邊突圍一邊咒罵，“連點血都沒有，砸石頭真沒勁！”
她渴望的是鮮血的溫度，而不是這種冷冰冰的打擊感。
這代表著她的人性正在被某種嗜血的本能取代。
終於，在燈光再一次熄滅前，兩人衝到了樓梯口。
陸銘反手將走廊的防火門重重關上，用鋼管卡住了門把手。
“砰！砰！砰！”
門外傳來了密集的撞擊聲和石膏摩擦的刺耳聲響，但好在門夠結實，暫時擋住了那些瘋狂的雕像。
“呼……呼……”
兩人靠在樓梯間裡，大口喘息著，身上全是白色的石膏粉，看起來像是剛從麵粉堆裡爬出來。
“走，上頂樓。”
陸銘拍了拍身上的灰，“那裡應該就是終點了。”
……
十分鐘後。
兩人來到了頂層。
這裡隻有一扇門。
門闆上被釘滿了厚厚的木闆，纏繞著銹跡斑斑的鐵鏈，上麵貼滿了黃色的符紙和封條，寫著觸目驚心的紅字：
【危險思想】【嚴禁入內】【異端觀測點】
“看來就是這裡了。”
陸銘看著那些封條，推測道，“上一任管理員，應該就是在這裡撿到了掛墜或者觀測到了‘貓’。”
“讓開。”
蘇紅現在心情很不好，剛才那場沒有鮮血的戰鬥讓她感到憋屈。她走上前，黑色的獸爪猛地揮出。
“轟！”
厚重的木門連同上麵的鐵鏈，像紙糊一樣被直接轟飛，重重地砸在裡麵的地闆上。
塵埃落定。
兩人走進房間。
看清裡麵景象的瞬間，陸銘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一間巨大的素描室。
四麵牆壁、天花闆、甚至地闆上，都貼滿了畫紙。成千上萬張畫紙，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每一寸空間。
而每一張畫上，畫的都是同一個東西——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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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隻巨大的、豎瞳的貓眼。
有的眼睛畫在雲端，俯瞰著學校；有的眼睛畫在裂縫裡，窺視著人間；有的眼睛畫在課桌下，帶著戲謔的笑意。
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巢穴，充滿了那種不可名狀的“被注視感”。
“這畫得……有點邪門。”蘇紅皺了皺眉，那種被無數隻眼睛盯著的感覺讓她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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