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立春的漢東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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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最近總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撥弄時局。
憑空而降的賬本，讓他從疲於奔命中掙脫出來。陳岩石和沙瑞金的關係披露，讓他在漢東的戰場上也扳回一城。
兩次變化，看起來都是救他，但他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這樣資深的政治家，習慣了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不喜歡聽天由命。
而祁同偉幾乎脫離了掌控。
高育良本來就聽調不聽宣。
李達康七八年前就隻剩名分了。
整個漢東名義上的嫡係全部叛變。
局勢，讓他都看不懂了。
想了半天，趙立春給高育良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通。
高育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一如既往的謙恭：“老領導，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趙立春隔著電話笑了笑：“育良啊，我年紀大了，覺少。剛才在院子裡走了走，想起好久沒跟你聊天了，就打個電話問問你近況。”
“勞老領導掛念，我這邊一切都好。您身體怎麼樣？最近天氣變化大，您要多注意保暖。”
“身子骨還行，些許風霜不礙事。”趙立春頓了頓，話鋒一轉：“前天常委會上的事，我聽說了。陳岩石被光明區分局帶走問話了？這個程度，做事還是太毛躁了些。陳岩石畢竟是老同誌，就算要走程序，也應該講究方式方法嘛。”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語氣沒變：“老領導說的是。不過程度也是依法辦事，程序上沒有什麼大問題。陳老那邊，沙書記已經表態了，會依法處理。”
“沙瑞金表態了？那他是什麼態度啊？”趙立春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沙書記的意思是，依法辦事，該查的查，該放的放。”
“嗯，依法辦事，這四個字說得好。”趙立春讚許的點了點頭。
“育良啊，你在漢東政法係統乾了半輩子，最懂這四個字的分量。依法辦事，就是要不偏不倚，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乾擾。我相信你能把握好這個度。”
“老領導放心，我一定依法辦事。”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老領導也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趙立春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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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的回答滴水不漏，沒有任何破綻。
但正是這種滴水不漏，讓趙立春感到了不安。
高育良太穩了，穩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
而且，他全程沒有問一句“老領導有什麼指示”，這在以往的通話中是從來沒有過的。
過去高育良接他的電話，總會下意識地用一些敬語，比如“請老領導指示”、“老領導有什麼吩咐”。
但今天，這些話一句都沒有出現。高育良隻是在陳述事實，在複述沙瑞金的表態，像是在向他通報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情，而不是在向他請示。
這種微妙的變化，讓趙立春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高育良這把刀，已經不再完全屬於他了。
都打了一個，也不差其他人了。
趙立春隨後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祁同偉接得很快，隻響了兩聲。
“趙老，您好。”祁同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恭敬，但也隻有恭敬，沒了往日裡的諂媚和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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