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切按程序走，任何人想挑毛病，都無從下手。
高育良越想越覺得這個人選有意思。
但他也知道，要讓季昌明從檢察院調到公安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昌明本人願不願意？
對於一個習慣了穩定的人來說，突然被放到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上，他未必會欣然接受。
沙瑞金會不會同意？沙瑞金對祁同偉的信任，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祁同偉的執行力上。
如果用季昌明換掉祁同偉，沙瑞金會不會擔心公安係統變成一個“隻走程序、不乾實事”的衙門？
其他常委怎麼看？田國富今天在常委會上拋出那個玩笑，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不可能沒有想過公安廳長的人選問題。如果高育良先提出季昌明，會不會打亂田國富的布局？
高育良想了很久，最終決定：先不打草驚蛇。
他拿起手機，給祁同偉發了一條短信：
“季昌明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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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發出後，過了大約十分鐘，祁同偉的回複才過來。
隻有六個字：
“老狐狸，很合適。”
高育良看著這六個字，笑的很開心。
看來，他的學生和他在想同一件事。
與此同時，祁同偉看著手機屏幕上高育良發來的那條短信，嘴角也掛著舒心的笑。
季昌明。
他確實想過這個人。
在今天的常委會上，當田國富拋出那個玩笑的時候，祁同偉的腦子裡就開始飛速運轉：如果我真的離開公安廳，誰會來接？誰接手合適？
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季昌明。
原因很簡單：季昌明是唯一一個不會對他的計劃造成威脅的人。
如果來的是一個強勢的、有野心的人，比如某個從公安部空降的乾部，或者某個在地方上經營多年的實力派，那麼祁同偉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大本營，很可能在交接之後被架空、被稀釋、甚至被偷家。
但季昌明不會。
季昌明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等。等他看清了風向，等他確定了勝算，等他確認了自己不會成為炮灰，他才會出手。
而在“留學生改革”這件事上，風向已經很明顯了：沙瑞金支持，鐘正國支持，輿論支持，民意支持。季昌明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如果他接任公安廳長，他大概率會做一件事：蕭規曹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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