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漁夫沒人考慮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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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在紙上寫下的那行字還沒乾透，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省委辦公廳的電話，通知他明天上午去沙瑞金辦公室，談煤炭指標交易試點的落地思路。
祁同偉放下手機，看著桌上那張寫滿名字的紙，陷入了沉思。
煤炭指標換技術，聽起來大氣磅礴，但他很清楚，這個時間節點上，所謂的技術，其實遠沒有到成熟的地步。
風電裝備的核心工藝還在實驗室裡迭代，光伏轉化效率低得可憐，芯片產業更是在黑暗中摸索。
他想要的那些生產線，那些設備圖紙，買回來也隻是買回來一個殼。
真正值錢的，是研發團隊。
一群腦子裡裝著未來的人，才是技術轉移的核心。
而漢東手裡最不缺的，恰恰就是人才。
前段時間的留學生事件，就相當於提前預熱了！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準時出現在沙瑞金的辦公室。
沙瑞金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發改委的文件你看到了。說說你的想法，指標怎麼賣，賣多少，賣給誰？”
祁同偉沒有回答，從包裡拿出一份材料，遞到沙瑞金麵前。
沙瑞金翻開一看，眉頭微微挑了起來：“產業換指標？”
“對，沙書記，賣指標的錢，是一次性的。幾十億進賬聽起來不少，但煤城的窟窿填完之後，剩下什麼？什麼都沒有。明年呢？後年呢？指標賣完了，煤城還是一個空殼。”
沙瑞金沒有插話，示意祁同偉繼續。
“但如果我們不賣錢，而是賣條件……你想要我的煤炭指標，可以，但你必須把風電裝備的研發團隊遷到煤城來，把光伏實驗室設在漢東，把芯片封裝測試線的技術骨乾派過來帶徒弟。我們不要你的圖紙，不要你的設備，我們隻要你的腦袋。”
沙瑞金的動作頓了一下。
“技術會過時，設備會淘汰，圖紙會作廢。但研發團隊不會。我要的也不是成熟的產業鏈，而是當前並不太受重視的新興產業！賭它們未來會成為主流。他們到了漢東，就會在我們這裡生根發芽，帶出漢東自己的技術人才，孵化出漢東自己的技術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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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緩緩合上材料，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借雞生蛋？”
“不，沙書記。”祁同偉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要的是雞也留下，蛋也留下，下蛋的窩，也紮在漢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沙瑞金驚訝於祁同偉的直白：“你這個思路，牽涉的不光是煤城，還有整個漢東的產業格局。你有多大把握？”
“把握不敢說，但時機正好。”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這個時間點，那些技術本身還值不了多少錢。他們那些省份，現在最在乎的還是挖煤。隻要我們能保障他們的煤炭指標，他們願意付出的代價，遠比我們想象的大。等再過幾年，風電光伏產業真正起飛的時候，我們再想用這點煤炭指標換他們的核心團隊，就換不到了。”
沙瑞金若有所思地看著祁同偉，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看來，你篤定這些產業能成了！那你準備從哪裡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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