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賬。”季昌明頓了頓：“沒有提漢東消金，也沒有提基金會。”
“你在釣魚。”祁同偉明白了。
“你把自己放在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位置上，看看上邊誰會來問，誰會來壓，誰會來探你的底。”
“盤子裡有兩條魚，一條遊在水麵上被趙瑞龍這夯貨砸了一錘子，另一條沉在水底。我在等水底的那條聞到餌味，自己翻上來。”季昌明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凝視著祁同偉說：“祁省長，我不問你下一步怎麼走。我隻告訴你一句話：你在明處摟乾淨所有水草，我在暗處盯外圍。你收得乾乾淨淨，我才好把所有的線頭都串起來。但你要是中途站不穩，或者說，你不打算往這個方向走了，我今天給你看的這些數據，都不存在。”
閱覽室再度安靜。
祁同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虎口和食指滿是厚厚的老繭。
“老季！我死過兩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在煤城理工大學門口蹲了兩次。那個老人女兒的命案，是一條完整鏈條，從最底端開始絞扭，一直絞到銀行、絞到境外、絞到某個我暫時看不清的地方。但如果我在這裡停下來，這裡很難受。”祁同偉說著，捶了一下胸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壓製在心底多年的正義感作祟，還是張偉的記憶在影響，隻是這幾個月以來，越來越把利益往後放了。
祁同偉站起身來。
“你儘管釣水底的那條魚，水麵上這條，我會把它打痛、打進水裡去。等它沉到底，自然會攪起水底的泥沙，渾水才能摸魚。”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認真打量了他片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和高育良談過了？”
“談過了。”
“他怎麼說？”
“他說，後麵的路他兜不住的時候，會提前告訴我。”
“那你自己呢？他兜不住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老季，我這個人從來沒有留退路的習慣。”
季昌明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U盤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這裡麵是我做的那套全盤鏡像的完整分析數據，加密文件的密鑰在我的手機裡，你什麼時候需要，給我打個電話就行。原件我會繼續封存在證物庫。如果有人問起來，這個U盤不存在，這份分析也沒人做過，你手上的東西，隻能是你自己的信息來源。”
祁同偉伸手拿起U盤，摩挲了一下外殼，揣進內袋。
“謝了，老季。”
“等一下。”
季昌明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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