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副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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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媽把盆子放到桌子上。
“這半個多月，曉白被雨水照顧的好著呢。”二大媽替雨水邀功。
何雨水聽到在說自己，然後開口：
“方浩哥，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方浩摸了摸雨水的頭，開始誇誇。
“雨水現在也是大人了，這一晃也十八歲了吧。”
雨水羞紅了臉。
賈張氏把瓜子盤子放在自家門口，站在那裡等了好久才把瓜子扔進院子裡。
“方處長回來啦。這一走好些天，曉白這肚子都這麼大了，你倒舍得。”
“你鍋裡水燒著呢。”
賈張氏一驚，回頭望了望自家灶房，門縫裡果然有水汽冒出，於是急忙把瓜子盤放到門檻上，然後就跑掉了。
二大媽冷冰冰地說：“她這張嘴，一見人回來就想找個話頭。”
“不接她的頭，她就說不出第二句。”方浩表示。
許大茂等人散去之後才湊過來，聲音很低。
“處長，老太太那邊這兩天又有點動靜，回頭我跟你說。”
“回頭說。”方浩點了一下頭，“今天我要出去辦點事。”
上午的時候，方浩去南城區街道辦了。
辦的是廠裡兩件公事：職工家屬的糧油關係要核實一下，廠區北邊新蓋的兩排家屬樓要和街道對個冊子。這樣的事情一年總要跑兩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王玉詩的辦公室位於二樓東麵，門是開著的。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把一疊表格排整齊。
“人我接下了。”說“昨天晚上就送到招待所，一間房兩張鋪，飯在街道食堂打。”
“她們問什麼了？”
“當教員隻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報到。我說區裡有通知，等手續。”把表格放進了抽屜裡，“那個小的問了第二句，問我這兒的報紙能不能看。”
“那位你別小看。”方浩說，“她在公社廣播站念了兩年稿子。”
“我記下了。”
“升職的事，定下來了？”方浩問。
“定下了。”說“老周調市裡去了。區裡的文教衛生這一攤，給了我。”
方浩看她。這個女人三十九歲，頭發梳得很整齊，袖口磨得發亮，但是四個角卻很硬。
“恭喜。”
“你還說這個。”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把一張被壓在玻璃下麵的老照片拿出來看了一下，然後又放了回去，“我這個位子，是踩著別人空出來的位子上去的。”
還沒有等他說完，消息就已經傳開了。
打字員提著暖水瓶過來倒了一次水，倒完之後就站在那裡沒走，問她要不要把窗戶擦一下；剛剛分來的那個女同誌拿著一張紙讓她簽字，簽到格子外麵去了；副主任老韓站在門口，說了句“王主任，恭喜”，這三個字說得非常慢，慢得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老韓。”說“你手上那幾張居委會的表，明天下午之前給我。”
“行。”
“還有一件。”把一張紙推了過去，“街道托兒所的房，今年得報上去，你拿個意見。”
老韓把紙拿出去的時候，門發出的聲音很大。
中午的時候，樓裡的人都開始稱呼她為“王副區長”。她得到的不多，能點頭就算不錯了。有人在她的後麵小聲地說，王主任這一步走得很穩；也有人認為，一個女人坐到那樣的位置上，背後一定有個人在撐腰。
這句話傳到了她的耳朵裡，她當作沒有聽見。
晚上，方浩到她家去了。
她住在一條胡同裡的一座獨院裡，兩間北房，院子裡有一棵石榴樹。換上一件家常的衣服，把頭發盤起來，在爐子上燒一壺水。
“今天有人往我辦公室送了兩斤桃酥。”說“我讓人退回去了。”
“該退。”
“往後往我門裡送東西的人，隻會多，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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