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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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回到自己的屋裡，關上房門，坐在床上思索。
工作。
這事從他拿畢業證那天就一直盼著。
自己中專畢業，會計專業，擱60年代算塊敲門磚。
可能不能敲開門，不看磚，看門後頭的人。
軋鋼廠上萬號人，會計科、采購科、保衛科，哪個科室不是蘿卜蹲坑。沒門路，光憑一張畢業證，把你往車間統計員位子上一塞，這輩子就那樣了。
得鋪條路。
方浩沉下心，意識探進係統空間。九顆強化丹整整齊齊碼著。
一級強化丹，吃一顆就能把體質從及格線拉到遠超常人。直接送人？那是把底牌攤到桌上，傻子才乾。
要是把丹藥稀釋了呢？
碾碎摻上養胃的藥材，搓成藥丸子。就算不能永久提升體質，修複點小病小傷總沒問題吧。
軋鋼廠那些領導，車間裡爬出來的，有的還是部隊轉業的。腰肌勞損、關節炎、半月板損傷、老胃病、時間短，太常見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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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治好，就是救命之恩。救命之恩換采購科一個崗位，不過分吧?
說乾就乾。
他翻出工業券和零錢，鎖上門。穿過兩條胡同，走到大街。中藥鋪夥計聽他說完藥材，從櫃台後探出身子。
“給家裡老人抓的？”
“調理調理。”
“陳皮、山楂、茯苓、甘草，配得還行。”
夥計捆好四個黃草紙包推過來。
“四毛六。”
方浩付了錢，拐去供銷社買了包大前門，兩毛五。
煙揣兜裡碰上人，遞根煙總比空手強。
回到家裡，攤開藥材，他找了一個搪瓷盆。陳皮切絲，山楂去核，茯苓掰塊，甘草絞碎，添水架煤爐上熬。
藥汁咕嘟咕嘟冒著泡，從透明變淺褐，又變深褐色的糊，酸甜帶苦的味兒漫了一屋子。熬了小半個時辰，關火晾涼。
等藥糊涼透，他從空間取出一顆強化丹，用勺子碾幾下就碎成極細粉末。
碎屑倒進藥糊裡攪拌。
來回攪了二十分鐘，他胳膊不帶酸的。
自己的體質高達40點，這點活不算什麼。
攪勻了就搓丸子。搓了快一個鐘頭。
五十顆綠豆大的丸子整齊碼桌上，聞著有股陳皮味。
他捏起一顆收進空間，麵板彈了：【檢測到未命名藥丸×1，成分：強化丹稀釋物+養胃藥材混合物。功效：修複人體創傷，治療中輕度疾病。是否命名？】
方浩想了想，取名“養命丸”。剩下四十九顆全收進去。
剛收完，麵板又跳了：【檢測到宿主以少量資源創造高價值物品，獎勵高價值線索：今日下午兩點，人民公園。建議前往。】
方浩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係統在牽線。人民公園，下午兩點，那兒有個他需要的人。
大概率軋鋼廠某位領導要發病，發作就是要命的事。這時候他上去救一把，人情就欠大了。
他鎖門就走。
到公園門口才一點半出頭。這裡樹多，蔭涼處也多。
他沿湖邊慢跑，就當鍛煉。跑半個鐘頭氣都不帶喘的，渾身充滿了力量。
第四圈他步子慢了下來。因為湖對麵小路上，有個老人。
五十多歲的樣子，灰色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他步子不快，左腿落地拖著步子，膝蓋看起來不好打彎。
腰背挺得筆直。就他一個人。
方浩遠遠跟著，保持三四十米。這年頭鬼鬼祟祟跟領導後頭，被當成特務抓了，很難說清。他繞著湖邊跑，餘光鎖著那灰色身影。
老頭沿湖走了一圈，到西北角人少的石子路上站住了。扶著老柳樹彎腰，像要歇腳。
突然老頭身子一晃，整個人歪倒下去，摔在碎石子上。
方浩趕緊衝到跟前。
老頭側躺著，渾身抽搐，嘴角吐白沫，臉從紅潤迅速發紫。方浩蹲下把他翻成側躺，一手托後頸，一手掰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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