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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這個女人在地窖裡幽會了幾十年，此刻看著她頂著老賈的遺像在院裡邊轉邊嚎，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頭低下去，伸手搓了一把臉上還沒擦乾淨的煤灰。
三大爺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又擦又戴上，看著賈張氏手裡那張泛黃的遺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老賈那張相片還是我幫他找的照相館。”
賈張氏正嚎到興頭上，聽見這話轉過頭來朝閻埠貴呸了一口唾沫。
“我們家老賈活著的時候多精神！這張相片就是最好的！”
她轉回身繼續舉著遺像往人群中間衝，拐杖差點掃到許大茂的搪瓷缸子。
許大茂把缸子往身後一閃，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都別鬨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賈張氏被他這一嗓子震得停了半步，舉著遺像的手懸在半空中，眼淚鼻涕還掛在臉上，嗓子裡那個嗩呐尾音收不回去了，在院裡拖了老長老長的一聲。
“別嚎了！大老爺們的事兒，你舉著個遺像滿院子轉什麼。你再嚎，我就直接讓聯防隊來評評理。”
賈張氏把遺像抱在懷裡，拐杖往地上一杵，聲音比剛才又高了一個調門。
“憑啥！明明是那個女的勾引我家東旭！老賈你在天上看著，你兒子是被冤枉的。一大爺，你可不能這麼斷案！”
她膝蓋一軟就要往許大茂腳邊跪，許大茂趕緊讓開半步。易中海走了過來。
賈東旭也是自己培養的種子選手，報公家之後，他肯定丟工作，還怎麼給自己養老？
“再嚎下去整條胡同都讓她招魂招醒了。”
他轉過臉朝賈張氏揚了揚下巴，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針戳豬尿脬。
“你讓傻柱自己說要報官還是私了。你跪錯人了。”
賈張氏跪在地上愣住了，眨了眨眼，順著他的目光轉向傻柱。
傻柱站在那裡，張翠花還跪在他腳邊拽著他的衣擺哭。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把遺像往腋下一夾，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瞬間換了副麵孔。
“柱子，大媽剛才不是針對你。大媽是氣糊塗了。你說，怎麼辦，我們家淮茹剛懷孕，東旭可不能丟了工作。”
傻柱還攥著拳頭，還沒開口，張翠花已經撲通跪下，仰著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傻柱，手指拽著他的衣擺。
“柱子，不能報官。我一個貞潔烈女子，被鄰居傳出去還怎麼在這條胡同做人？報了官賈東旭是進去了，可我也別想活了。以後我出門就要被人戳脊梁骨，我連死都死不起。柱子你是我男人，你得替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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