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中大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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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入了冬。
四合院裡的青磚地上結了一層薄冰，早晨起來踩上去哢嚓哢嚓響。
院裡的幾戶人家都搬出了煤爐子，煙囪從窗戶裡伸出來，冒著白煙。
秦淮茹住進了軍區醫院。周曉白讓孫團長幫忙聯係的，產科病房朝南，有暖氣，一天三頓有熱飯。
方浩去醫院看過她兩次，帶了紅糖和小米粥，陪她在走廊裡慢慢走了一圈。
秦淮茹說這裡比家裡還暖和，叫他不用擔心，隻管忙自己的。
何雨水放了寒假。
她背著一個舊書包從學校回來，走進四合院的時候，院裡沒人。
她徑直走到方浩家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她推開門，想趁著方浩不在幫他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了。
屋裡有人。
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床邊疊衣服，穿著米白色的毛衣，頭發披在肩上，手指白皙修長。
何雨水站在門口，懷裡還抱著剛從方浩門口衣架上取下來的兩件襯衫，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見了牆上掛的結婚照。方浩哥哥和眼前的女人並肩站在一起，那個女人就是現在坐在床邊的這個人。
照片裡兩個人挨得很近，方浩哥哥笑得很淺，但眼睛是彎的。
方浩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
“雨水，放假了？”
何雨水把懷裡的襯衫往身後藏了藏，點了點頭。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露出腳趾的布鞋，聲音輕得像蚊子。
“我本來是想給你洗衣服的……”
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了。她把襯衫往椅子上一擱，轉身就跑。
周曉白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追出去，在垂花門下拽住了何雨水的胳膊。
何雨水低著頭不肯轉過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雨水，跑什麼？”
周曉白把她的肩膀輕輕扳過來。
“我又沒說不讓你洗。”
何雨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凍得通紅。
“嫂子。我和方浩哥哥沒什麼。我隻是……我隻是喜歡他。”
周曉白伸手把她額前碎發撥到耳後。
“即使有什麼也沒關係。我也沒說不同意吧？隻是你現在還太小。要好好學習哦。”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了點頭，破涕為笑。
何雨水抱著那兩件襯衫去了井台邊。
冬天的井水冷得刺骨，她把手伸進冰水裡搓衣服，手指凍得像十根胡蘿卜。
周曉白從屋裡端了一盆熱水過來，倒進洗衣盆裡，蹲在她旁邊。
“一起洗。”
何雨水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搓衣領。
衣服洗完了，何雨水回了一趟自己家。
張翠花靠在床頭嗑瓜子看小人書，聽見門響，眼皮都沒抬。
“雨水，你哥還沒下班。我剛吃過，鍋裡還剩了點棒子麵糊糊，你喝點吧。”
何雨水揭開鍋蓋，鍋底巴著一層薄薄的糊糊，用筷子挑起來，幾口就吃完了。
她把鍋刷了，擦了擦嘴，然後出了門，又往方浩家走去。
方浩家裡，爐子上坐著一口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豆腐、白菜、粉條在紅湯裡翻騰，花椒和辣椒的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飄。
許大茂坐在小馬紮上，正往鍋裡下肉片。
“雨水來了！坐坐坐，剛下了一盤羊肉。”
許大茂把筷子往她手裡一塞，又扭頭衝方浩說。
“方哥，這火鍋我在東來順吃過一回，你這比東來順還香！”
何雨水端著碗，盯著鍋裡翻滾的羊肉看了半天，夾了一片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個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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