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了牢，翠花怎麼辦？孩子怎麼辦？可他要是不坐牢，就得娶賈張氏。
那張滿臉褶子的臉，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以後每天早上睜開眼睛都要看見她。他渾身打了個哆嗦。
但我不能坐牢。他對自己說了一遍又一遍。
“可我怎麼給翠花開這個口？她會同意嗎？”
“張翠花本來就和東旭認識，她們兩個互相喜歡，隻是沒走到一起。你現在成全她們，她會答應的。”
“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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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攥著拳。
“我肚子裡的孩子……我說翠花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傻柱的種，她要是走了，孩子怎麼辦？”
“張翠花嫁給我們家東旭之後，你們的孩子我們肯定不養。孩子還歸你，張翠花會同意的。”
賈張氏頓了頓，把聲音放得更低了。
“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跟你姓，得跟著我們老賈家姓。你必須同意。而且你還得養我們的孩子。”
傻柱點了點頭。
這個曾經一門心思想要自己孩子的男人，在賈張氏的威脅麵前，連爭辯都沒有爭辯一句，就把自己盼了大半輩子的血脈姓氏拱手讓了出去。
他回到家，走到床邊坐下。張翠花正在疊衣服，橘黃色的燈光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映出一個模糊的弧線。
傻柱低著頭，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他的聲音很悶，斷斷續續的，說到最後眼眶紅了，但他把眼淚憋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張翠花，從和易大媽有第一次的那天就配不上了。
現在他媽的，自己要娶賈張氏，這更不是人乾的事。但他沒有別的路可走。
“明天去離。離婚之後你嫁給賈東旭。孩子生下來歸我。”
張翠花疊衣服的手停了。她抬頭看了傻柱一眼，沉默了好一陣。
她想起賈東旭在小樹林裡跟她說的那些話。
傻柱這個人老實，可老實在這個院裡不值錢。賈東旭軟弱，可軟弱的人她拿捏得住。嫁給賈東旭，至少不用天天看著傻柱那個窩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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