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答應，那明天您得請我吃飯還回來。菜得跟我這個標準一樣。臘肉炒蘿卜，雞蛋醬，得有肉菜。您算算臘肉多少錢一斤？還有這半瓶散簍子，汾酒廠出的，正兒八經的糧食酒。”
閻埠貴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劈裡啪啦撥著算盤，臘肉少說八毛錢一斤，雞蛋也不便宜，再加半瓶酒，這一頓還回去至少得花兩塊錢。他嘴角抽了抽。
他轉過身，重新在桌前坐下，臉上的表情像牙疼。
“傻柱，其實吧，也不是不能幫。不過我先說好，人家賈張氏願意嗎？東旭那孩子能同意？我不會被他們母子打出來吧？”
“張大媽一個寡婦，有人養她她還能不願意？您儘管放心去說媒。賈東旭那邊您不用管，張嬸自己能搞定。”
吃飽喝足後，閻埠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筷子夾了塊雞蛋醬塞進嘴裡狠嚼了幾口，站起來抹了抹嘴。
“行。三大爺就替你走這一趟。”
閻埠貴從傻柱家出來，在院裡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硬著頭皮敲了敲賈張氏的門。
賈張氏開了門。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褂子，頭發也梳得整齊，臉上的褶子比平時少了那麼幾條。
屋裡的床單是新的，桌上擺著茶壺茶杯，還有一盤瓜子。
閻埠貴站在門口，先鞠了個躬。
“張嫂子，我今天來是替傻柱說媒的。傻柱跟張翠花已經離了。他仰慕你為人賢惠，勤快能乾，想娶你為妻，托我來正式提親。”
賈張氏低下頭，兩隻手絞著褂子的下擺老臉騰地紅了，就像冬天炭爐裡悶著的兩塊老煤突然被捅了一鏟子。
“閻老師，您說得怪不好意思的……我一個寡婦，拉扯東旭這麼多年，本來不想再嫁人了。可傻柱這孩子，心眼實在，對我又孝敬……我……我願意。”
閻埠貴看著她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樣，腮幫子抖了一下，差點把剛才的臘肉吐出來。
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第二天，傻柱和賈張氏去街道辦登記。
工作人員還是昨天那個小夥。他正整理桌上的文件，抬頭看見傻柱，又看見他身後跟著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太，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鋼筆。
“何雨柱，昨天我就想勸你，你不聽。回去之後你媽沒少教育你吧？”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指了指賈張氏。
“你看，你媽都跟著你過來了。不過晚了，離婚證蓋上章就生效了，說什麼都白搭。你再後悔也得等下次結婚的時候慎重了。”
傻柱的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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