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閻解成抽噎著。
閻埠貴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話鋒一轉。
“解成，這樣。我把錢借給你。”
閻解成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
“借？爹，您借我？”
“七百塊，我借你。”
閻埠貴豎起手指頭。
“但每個月要還，還得付利息。”
閻解成剛燃起來的希望又澆滅了一半。
他聽著他爹一條一條算賬，越聽臉越白。
“你去了車間，一個月十五塊，一年一百八。往後你每個月的工資，全數上交。連交五年。這樣算下來，本錢加利息，差不多也就還清了。”
“五年？”
閻解成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嫌長？”
閻埠貴拿眼一瞪。
“不是……”
閻解成吞吞吐吐，忽然想起什麼。
“可是爹，這錢不該是七百啊。你、我娘、我，一人誇回來一百。這三百是咱家掙的，不是借您的。我該還的，不是四百嗎？”
閻埠貴慢悠悠地點上煙，吸了一口，才開口。
“解成啊，你聽我說。這第一個一百，是我誇易中海誇出來的。第二個一百，是你娘誇出來的。第三個，是你誇出來的不假。”
他頓了頓。
“可沒有我這麼個教師，平時對你們耳濡目染，你和你媽能整出那些洋詞嗎？你能把易中海誇得暈頭轉向嗎？”
閻解成張著嘴，說不出話。
“這兩百塊，就當是你們這麼些年，聽我講話的利息。”
閻埠貴說得理直氣壯。
“你學到的那些詞兒，將來能掙多少錢？一百塊，不虧。”
閻解成欲哭無淚，嘴唇哆嗦了半天。
“爹……您這賬，算得也太……”
“太什麼？太實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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