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
董科長見著方浩，腳步先是一頓，隨即整了整衣領，快步上前，隔著老遠就伸出手。
“方處長，哎呀，真是方處長！徐掌櫃說您在這兒，我還當聽錯了！”
方浩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董科長，今兒這事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順手的事。”
董科長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徐掌櫃鋪子的酒水，我帶著去糖業公司核了核，那邊給補了配給，明兒就恢複供應。都是自己人，好說話。”
“這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方浩說。
“改天我登門拜訪，咱們好好喝兩杯。”
“那感情好！”
董科長連連點頭。
“不過登門可以，千萬別帶東西。咱不講那些虛的，就喝酒。我那兒還存著兩瓶好酒，專門給您留著。”
“董科長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您幫了區裡那麼大的忙，我這算什麼。”
蔡全無還站在樓梯口，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董科長對著方浩點頭哈腰，又握手又賠笑，話裡話外全是巴結。
這個他方才一口咬定是騙子的年輕人，竟讓堂堂市管會的科長如此恭敬。
“董科長，您坐。”徐慧真招呼。
董科長坐下，又朝方浩湊近了些，“方處長，今兒這事真不值一提。您改天得空，一定要去我那兒坐坐。我那兒沒別的好，就倆字，實在。酒管夠，菜管飽。”
“一定。”方浩笑著點頭。
酒過三巡，董科長說家裡有事先走。徐慧真送他到樓下，董科長還回頭朝方浩揮手。
“方科長，回頭見啊！”
蔡全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後廚。他耷拉著腦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再也沒臉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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