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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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到徐慧真酒樓的時候，正趕上中午飯口。
徐慧真一早得了陳雪茹的信，把二樓靠窗那張桌子收拾出來，又親自下廚弄了幾個小菜。
一碟醬牛肉，一盤拍黃瓜，一碗紅燒黃魚，外加半隻白切雞，擺得滿滿當當。
樓下的食客來來往往，樓上卻清靜，隻留給方浩一個人。
方浩上樓時，徐慧真還特意在圍裙上蹭了蹭手，才迎出來。
“方先生，可算把你盼來了。”
“徐掌櫃，客氣了。”
方浩落了座。徐慧真給他倒茶，說些場麵話，可眼睛一直沒離開過他。
她原以為能讓陳雪茹那樣服氣的，怎麼著也得是個四十來歲的能人。
沒成想，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眉眼清俊，說話不緊不慢，往那一坐，自有一股子穩當氣度。
“方先生是哪裡人？在哪兒高就？”
“軋鋼廠，保衛處。”
“保衛處？”徐慧真眼睛一亮。
“年紀輕輕就是乾部。怪不得陳雪茹把你誇得跟朵花似的。”
“她那是替我吹。徐掌櫃別當真。”
“我瞧著不像吹。”
徐慧真給他續了茶。
“你這人往這兒一坐，說話辦事都透著股子底氣。一般人裝不出來。”
方浩笑了笑，沒接話。
蔡全無端著一壺酒上樓來。
他四十來歲，黑臉膛，大手大腳，在酒樓裡乾了多年跑堂。
他追徐慧真追了好些年，眼瞅著徐慧真跟個年輕後生熱絡起來，心裡那壇醋，早翻了個底朝天。
他把酒壺往桌上一墩，斜眼掃了方浩一眼。
“徐掌櫃，現在這年月，騙子可多，您可得小心著點。”
方浩端起茶杯吹了吹，沒理他。
徐慧真臉上掛不住，忙道：
“蔡夥計，這裡沒你的事，下去忙吧。”
蔡全無不走。他梗著脖子，上下打量方浩。
這小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穿得體麵，可體麵能當飯吃？
他追了徐慧真這麼多年，花了多少心思，憑啥讓一個毛頭小子插進來？
“你也就仗著徐掌櫃實在，在我們酒樓騙吃騙喝。出了這門，你那套可不好使了。”
方浩這才抬眼看過來，嘴角勾了勾。
“你這個店小二，挺有意思。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辦不了？”
“你要能辦，我直接給你磕頭叫爺爺！”
蔡全無嗓門大起來，引得樓下幾個食客都抬頭張望。
“還是算了。”方浩笑了笑。
“你給我磕頭，我怕折壽。”
蔡全無被這一激，更受不了了。他那張黑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辦不了就別誇下海口！你直接認個慫就成，別在這兒坑蒙拐騙。今兒徐掌櫃在這兒做個見證，你若是能解決，我跪下給你磕頭叫爺爺；你要是解決不了，你給我跪下磕頭叫爺爺，認個錯。你敢不敢！”
滿屋都靜了一瞬。
方浩把茶杯放下，淡淡地說：
“既然你這麼認真，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去找一趟董科長，就說我讓你去的，把酒鋪酒水的事跟他說。他會帶著你把事辦了。”
蔡全無哼了一聲：
“董科長？哪個董科長？你唬誰呢。這四九城裡，科長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張嘴就董科長，拿大帽子壓人，誰不會？我不去。徐掌櫃，您可別信他，這就是個騙子！”
徐慧真看看方浩，又看看蔡全無，略一沉吟，站了起來。
“蔡夥計不去，我去。你在這兒陪著方先生。”
蔡全無急了：“徐掌櫃，您還真信啊？這明顯是坑，您去了，準找不著人，回頭他還笑話您！”
“找不著就找不著。”徐慧真說。
“我去一趟，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你在這兒把方先生伺候好了。別怠慢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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