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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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的嚎聲，一聲高過一聲，直把整個院子的安寧攪得支離破碎。
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有人看熱鬨，有人皺著眉。可賈張氏跪在地上，誰勸都不聽，口中還不時蹦出幾句喪了良心，黑了心肝的刻薄話語。
“何雨柱今兒這事兒，你得給我個說法。”
賈張氏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靜了一瞬。緊接著，不知是誰家孩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打破了這片沉寂。
秦淮茹站在屋簷下，臉色鐵青，這院子裡就沒有一天省心的，吵得自己家兒子都哭了，於是她把門關嚴實。
“說、說法……”
“你咒我死，急著把我送火葬場，還捎信要接那個騷狐狸回來。”賈張氏掰著手指頭，“這三樁，樁樁要命。你說，怎麼賠？”
“大家夥可得給我評評理，我賈張氏在這院子裡住了多少年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傻柱張了張嘴：“我、我那不是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我死了你就該急著接易大媽？我死了你就該連個像樣的棺材骨灰盒都不買，拿個搪瓷缸子糊弄？”
傻柱被懟得滿臉通紅，喉頭滾動了幾下，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我前腳剛給你生了大胖小子，後腳你就把我往火葬場送！我光著腳從板車上走回來，腳底板都磨出血了！你舍不得住院費，非把我拉回家養著，這月子裡的仇，你怎麼還！”
她越說越氣，嗓子都劈了：“你們大夥兒評評理！有這麼做男人的嗎？”
人群裡有人接腔：“冤枉，夠冤枉的。”“傻柱這回，太不是東西了。”
傻柱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賠還不行嗎……”
“賠？”賈張氏冷笑，“打今兒起，你每個月工資，一個子兒不許留，全數交給我。”
“工資全交？那我吃啥？”
“你吃我的，住我的，我供你！怎麼，還想留私房錢接易大媽？”
“沒有沒有！”傻柱連連擺手，腦門子直冒汗。
“那就交！”
“可、可我那煙錢……”傻柱小聲嘀咕。
“煙錢？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抽煙！往後煙也甭抽了，省下來給兒子買奶粉！”
傻柱往後一縮，像霜打的茄子，一句話都接不上了。
方浩靠在門框上嗑瓜子，看得有滋有味。他這院兒裡的戲，一場接一場，比廠裡開會還熱鬨。
許大茂湊過來：“方處長，這老虔婆要把傻柱栓褲腰帶上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浩吐出瓜子皮，“喪葬禮錢可別忘了退。”
許大茂會意，擠進人群，拍了拍手。
“列位，聽我說！這錢，是我按院裡規矩，一家一塊收的份子錢，攏共三十二塊。”他掏出藍布包和賬本，往供桌上一擱，翻開賬本念了一串名：“張老栓，一塊。李寡婦，一塊。趙家，一塊……”念完自己先笑了，“攏共三十二塊，我許大茂可一個子兒沒貪。可這會兒，人沒死。人沒死，喪事就是假的。假喪事收的錢，不退，那不成騙錢了？一人一塊，原路退回！”
“排隊排隊！”
閻埠貴頭一個擠上來，翻著小本子：“我閻家一塊錢，趕緊退！”
劉海中拄拐往前擠，潤了潤嗓子擺著官譜：“領錢也得講個先來後到！我劉海中，好歹還是院裡二大爺。”
二大媽翻個白眼：“得了吧，你那二大爺早沒人認了，腿都讓人打斷了還擺譜！”
劉海中臉漲通紅，悶頭領了錢退到一邊。
許大茂挨個退錢。有那剛抹過淚的，這會兒接了錢還樂嗬上了，院裡亂哄哄，倒比辦喪事還熱鬨。張婆子捏著那一塊錢，湊到前頭問：“大茂，這炒菜麵都下鍋了，還分不分？要分，我拿盆去。”
“分，都分。”許大茂頭也不抬，“一人一碗，等會兒領完錢再領麵。”
“得嘞！”張婆子樂得合不攏嘴，“這喪事辦的，錢退回來，麵還白吃，倒成喜事了。”
賈張氏眼瞅著票子一張張回了別人兜裡，臉都綠了。
“這錢是給我辦喪事的，憑啥退！”
“憑啥？”許大茂一樂，“就憑您還活著呐。您活著，錢不退，算個什麼事兒？要不你讓傻柱燒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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