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雖然歪歪扭扭，卻足夠清楚。
“做得不錯。”
“以後這種整批出貨的老宅和舊書香門第，優先收。別隻盯著金子。字畫怕潮，瓷器怕磕，收到以後分開放，不能再往麻袋裡塞。”
崔大可連忙點頭。
“我回頭就找木匠打箱子，再弄點乾布和稻草。”
“還有，別趁人落難把價格壓得太狠。”
方浩把畫重新卷好。
“該給多少給多少。咱們收的是東西，不是逼人賣命。名聲壞了，以後真正有好東西的人也不敢找你。”
崔大可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明白。方哥放心，我讓下麵的人把規矩立起來。”
方浩從懷裡取出一遝錢遞給他。
“剩下的三千多繼續運轉。另外再給你五千。黃金價格別再往上抬，文玩可以多收。瓷器、字畫、古籍、玉器、老家具，隻要來路清楚，都可以拿回來。”
崔大可雙手接過錢，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前後近一萬塊錢交到他手裡，方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種信任，比給他一份正式工作更有分量。
“方哥，我一定把事辦好。”
“貨暫時留在這裡。”
方浩掃了一眼倉庫。
“晚上我派人過來取。老奎他們隻負責守門，別讓他們接觸賣家，也不要讓下麵收貨的人知道倉庫地址。”
“明白。上下兩頭斷開，誰也摸不到您這兒。”
方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倉庫。
走出巷子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騎車去了軋鋼廠後麵的筒子樓。
上次答應梁拉娣一個月去四次，每次帶夠她們一家一周的吃食。方浩沒有把這個約定忘掉。
自行車停在樓下，他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從係統空間取出一袋白麵、一袋棒子麵、五斤豬肉、一籃子雞蛋，又裝了白菜、蘿卜和兩罐午餐肉。
東西綁滿了自行車後座。
梁拉娣正在屋裡給幾個孩子補衣裳。聽見敲門聲，她起身開門，看見方浩和車上的東西，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處長，您還真來了。”
“答應過你的事，當然要辦。”
幾個孩子聽見聲音，從布簾後麵探出腦袋。最小的孩子盯著那塊豬肉，眼睛一眨不眨。
梁拉娣趕緊把孩子趕回去，又伸手接東西。
“別看了，回去睡覺。明早給你們蒸白麵饅頭。”
孩子們歡呼一聲，鑽回簾子後麵。
梁拉娣把白麵、棒子麵和豬肉一樣樣搬進屋裡，看到那兩罐午餐肉時，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還有罐頭？”
“給孩子補身體的。”
方浩把雞蛋放到桌上。
“上次給你的東西，夠不夠吃？”
“夠。”
梁拉娣拿圍裙擦了擦手。
“白麵沒舍得全吃，棒子麵還剩一些。肉分成幾份，每次做菜切一點。孩子們這幾天臉色都好看了。”
她說到這裡，眼神也軟了下來。
“方處長，您說話算數。我梁拉娣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孩子睡了？”
“都睡了。”
梁拉娣走到門邊，往走廊兩頭看了看，隨手關門，將門閂輕輕插上。
屋裡地方不大，布簾後麵就是四個孩子睡覺的通鋪。她不敢弄出動靜，隻把煤油燈的燈芯壓低了一些。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
“方處長，外頭冷。”
梁拉娣走到他麵前，替他解開外套扣子，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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