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你的東西，我挨處分，我認！我從來沒說自己沒錯！”
“你呢？”
“你偷魚、偷肉、偷餃子，被人從食堂趕到鍛工車間，到了今天還覺得是全天下對不起你！”
“我那是看你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不容易！”
南易抱著頭爭辯。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自己！”
“不是為了自己？”
梁拉娣抬腿踹在他小腿上。
南易疼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魚是你買的嗎？”
“肉是你買的嗎？”
“餃子是你家包的嗎？”
“你拿十個工人的口糧裝好人，回頭還想讓我感激你一輩子。你這不是心疼我，你是又想占公家的便宜，又想讓我欠你的情！”
南易的臉徹底漲紅了。
他最不能聽的，就是別人說自己和崔大可一樣。
“我再怎麼也比崔大可強！”
“崔大可給丁秋楠家送東西，是想拿東西逼人嫁給他。我什麼時候逼過你？”
“你們倆沒什麼不一樣！”
梁拉娣把工具袋重重摔在他胸口。
“崔大可壞在明麵上，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拿公家的東西送人，還天天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你比他更惡心的地方，就是你做了壞事，還要別人誇你清高！”
南易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下意識伸手去抓梁拉娣的胳膊。
“你現在攀上方浩了，就開始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梁拉娣一把甩開他的手，抬手又是一巴掌。
“滾！”
“再敢碰我一下，再敢在廠裡編排我和方處長，我現在就去保衛處告你侮辱女工、汙蔑乾部！”
“我的五級工，是我憑焊槍掙回來的！”
“你要是不服，把焊槍拿來跟我比。別在這兒跟個長舌婦一樣嚼舌根！”
遠處已經有幾個下班晚的焊工聽見動靜，朝這邊走了過來。
“梁師傅，怎麼回事？”
“南易欺負你了？”
梁拉娣撿起地上的工具袋，往肩上一甩。
“他見我恢複五級工，說我靠不正當關係換來的。”
幾個焊工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親眼見過那三件焊件，也知道梁拉娣的辦法已經寫成軍工車間內部工藝規範。
其中那個六級老焊工沉下臉來。
“南易，你這話就缺德了。”
“那批活兒我們都試過，確實是梁師傅解決的。你自己沒本事，憑什麼埋汰人？”
另一個女焊工啐了一口。
“一個偷魚偷餃子的，還有臉編排別人。”
南易捂著臉，眼睛從幾個人身上掃過去。
“你們都被方浩騙了。”
“我隻是想救她。”
“救你娘！”
梁拉娣指著廠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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