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敢不敢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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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鈴一響，軋鋼廠門口呼啦湧出一片人。
劉光天推著自行車混在人堆裡，進廠才幾個月，這小子跟換了個人似的。
胳膊粗了一圈，手掌磨出一層硬繭，走路都不晃蕩了。每月領一回工資，實打實的正式工錢。
可錢還沒在兜裡焐熱，就讓劉海中收走了。
“你的工作是家裡花錢辦的。沒結婚以前，工資就該交家裡保管。”
劉光天不敢吭聲。
他從小挨打挨慣了。劉海中一瞪眼，他那點膽子就縮回肚裡，話到嘴邊也得咽下去。
進了四合院，劉光天把自行車支好，一抬眼，就看見張翠花蹲在水池邊洗衣服。
守喪的素衣早換下來了，穿著件半舊的藍布衫，頭發隨便挽在腦後。臉比先前瘦了些，腰身倒還是那樣豐潤。
何天已經歸了何雨柱養。張翠花偶爾過去看一眼，可從沒把孩子往自己屋裡抱過。
院裡人背後都說她心狠。她聽見了，也不辯。
當初離婚時孩子歸誰，是全院當麵說定的。她要是反悔去搶，何雨柱不答應，全院人的唾沫星子也得淹死她。
劉光天在水池邊站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兩個蘋果，擱在她搪瓷盆邊上。
“嫂子，給你吃的。”
張翠花搓衣服的手停都沒停。
“誰是你嫂子？”
“那我以後不叫了。”
“不叫嫂子，想叫什麼？”
劉光天四下瞅了瞅。院裡沒什麼人，可各家的窗簾後頭，指不定藏著多少耳朵。
他壓低了聲音：“翠花，上次說娶你的事，我認真的，我現在有工作了，一個月十幾塊塊，往後考了級還能往上漲。我想娶你。”
張翠花這才抬起頭，先看了看盆邊那兩個蘋果，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裡沒半點熱乎氣，倒像看笑話。
“兩個蘋果，就想娶媳婦？”
“我……”
“你工資條在你兜裡，還是在你娘兜裡？”
劉光天臉一紅：“我娘替我保管。”
“保管？說得好聽。”張翠花把一件衣服從水裡拎出來，擰得嘩嘩響。
“你一個大男人，掙的錢自己摸都摸不著，娶什麼媳婦？”
“我現在是軋鋼廠的正式工。”
“正式工了不起啊？”
張翠花把洗好的衣服往盆裡一摔，水花濺出來一片。
“正式工的工資月月上交，你娶媳婦乾什麼？是想替你爹娘領個不要工錢的老媽子回去吧？白天上班掙錢，晚上給他們洗衣做飯，月底工資再上交。我圖什麼？圖你們劉家飯管飽，還是圖你爹的雞毛撣子？”
劉光天被噎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翠花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他。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我張翠花結過兩次婚，什麼男人沒見過？沒結婚的時候，嘴上抹了蜜，什麼都敢應；等過了門，臉一翻，媳婦就是外人。你爹什麼脾氣，全院誰不知道？我要是進了你劉家的門，他今天嫌我飯硬，明天嫌我水涼，後天拿撣子抽我，你幫誰？”
“我……”
“你幫你爹。”張翠花替他說了。
“你爹一瞪眼，你連大氣都不敢喘。連自己的工資都做不了主，還想護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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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個蘋果，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回盆邊。
“拿這兩個蘋果哄小姑娘去吧。我不吃。”
劉光天的臉漲得通紅。他咬了咬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工資條，啪地按在水池沿上。
“我敢！從下個月起，我的工資自己領，誰也不給！”
張翠花瞥了一眼工資條，沒動。
“嘴上敢，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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