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報什麼案？”
“有人在我們宿舍門口打人。”張翠花緩了口氣，“我一個女同誌，攔不住，怕出人命。”
“誰？”
“我公公。二大爺，劉海中。”
周大魁手裡的缸子停了一下。
“劉海中？”他挑了下眉，“走，瞧瞧去。”
……
周大魁帶著兩個乾事趕到的時候，劉海中還坐在那摞劈柴上，唾沫星子橫飛。
“我是他爹！我花七百塊給他辦的工作！我打他兩下，怎麼了？天經地義！”
周大魁撥開人群走進去。
“劉師傅，起來吧。”
“周科長，你來得正好。”劉海中一見是熟人，更來了勁，“你給我評評理——”
“打人了沒有？”周大魁打斷他。
劉海中一愣。
“我打自己兒子……”
“打人了沒有？”
“……打了。”
“當著這麼多人，在廠區宿舍打人。”周大魁掃了一眼四下的窗戶，“劉師傅，跟我走一趟吧。”
劉海中這才覺出不妙，趕緊從劈柴上站起來，梗著脖子。
“走一趟？我犯什麼法了？我是他爹！”
“你是他爹。”周大魁把話說得平平的，“可他也是有單位、有戶口的職工。廠裡規矩，誰在廠區動手打人、攪得四鄰不安，保衛處都得管。何況，你還打了人。”
“我是廠裡的老工人！”劉海中急了，“我在軋鋼廠乾了小二十年！”
“老工人，更得守規矩。”周大魁一擺手，“帶走。”
兩個乾事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劉海中這才真慌了，腿一軟，差點坐回去。
“你們不能抓我！我這臉……我這臉往哪兒擱？”他回頭衝劉光天喊，“光天！你說句話！我是你爹啊！”
劉光天站在門口，張了張嘴，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紅印。
他沒出聲。
“光天！”劉海中嗓子都劈了。
“爸。”劉光天終於開口，聲音發悶，“您上回打我，我認了。這回……您不該來。”
劉海中被架著往外拖，一路喊：“反了！都反了！我告訴你們，我早晚是要當乾部的！你們等著！”
聲音拖到巷子口，才沒了。
……
天擦黑的時候，消息傳回了四合院。
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抽煙，聽閻埠貴一說，差點被煙嗆著。
“劉海中讓保衛處逮了？”
“可不。”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壓著嗓子，“去廠裡宿舍打兒子，讓他兒媳婦一狀告到了保衛處。聽說周科長親自帶人去的。”
“得嘞。”許大茂樂了，“咱們這位二大爺，成天把‘乾部’倆字掛嘴上。這下可好，真‘進去’了。”
“你小聲點。”閻埠貴嘴上攔著，臉上卻也掛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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