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聯誼會的宴會還在繼續，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熱鬧。
觥籌交錯之間，各種談話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聲浪。
雖然老頭子交代過，不讓她們亂跑，
可寧華和旅長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各自端著一杯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兩人都保持著警覺，時不時地掃視全場，留意著老頭子那邊的動靜。
按照慣例，如果老頭子需要他們，秘書會過來傳話，他們就得立刻趕過去。
“你說，校長今天帶我們來，到底是為什麼？”旅長抿了一口酒，低聲問道。
寧華搖了搖頭：“不好說。可能是讓我們多見見世麵，也可能是想讓我們認認人。”
“總之，跟著校長走就是了，別給他丟臉。”
旅長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看到老頭子正和李副師長、廖先生幾個人在角落裡談話，
神態輕鬆，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需要他們。
他便放鬆了一些，靠在柱子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周圍的人。
寧華也放鬆了一些，目光在大廳裡遊移。
他看到胡壽山站在另一邊，正和幾個軍官說著什麼，偶爾朝這邊瞥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陣談話聲飄進了寧華的耳朵。
“……惠長兄，這次咱們東山飛機場，能拉到一些資金嗎？”
寧華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張沙發旁，站著三四個人，都穿著西裝，看起來文質彬彬，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其中一個人大約三十齣頭，身材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物。
另一個年輕人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是啊，惠長兄，咱們可好久沒拿到多少資金了。”
“這飛機的製造和研發，都是需要大筆的錢的！沒有錢，什麼都幹不成。”
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是啊，惠長兄，我們之前設計的那一款飛機，現在已經可以研究在飛機上裝機槍了。”
“要是能裝上武器，那可就不是普通的偵察機了，那是能打仗的戰機！”
寧華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飛機？”
他前世雖然不是軍事愛好者，但對航空史也有一些基本的了解。
他知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飛機就已經被廣泛應用於軍事領域，
從最初的偵察、通信，發展到後來的空戰和對地攻擊。
而在華國，航空事業的發展相對滯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記得，早在清帝退位後，北洋就在南苑建立了航空學校，購置了第一批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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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奉係軍閥也大力發展空軍，組建了華國最早的空軍部隊之一。
張辮子復辟的時候，段執政還派飛機往紫禁城裡撒傳單，這事兒他在歷史書上讀到過。
“廣粵這裡，居然也有飛機研究人員？”
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寧華心中一動，端著酒杯，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朝那幾個人靠近了幾步，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資金的問題，我會想辦法。”那個被稱為“惠長兄”的人開口說道，聲音沉穩有力，
“先生在世的時候，就一直強調航空救國的重要性。”
“現在雖然先生不在了，但這個理念不能丟。我已經向航空局提交了報告，申請追加經費。”
“另外，我也在聯繫一些海外華僑，看看能不能爭取一些捐助。”
“可是惠長兄，”另一個聲音擔憂地說道，
“航空局那邊也是捉襟見肘，能撥給我們的經費本來就有限。”
“至於華僑捐款，遠水解不了近渴啊。我們現在最缺的是眼前的錢，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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