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畏懼，不是躲閃，而是一種很淡的、她從未在這個孩子眼裡見過的東西底氣。
不多，但夠用了。
“殿下，”她直起身轉向魏雲舒，笑容依舊溫婉，“妾身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允炆這幾日總念叨著想跟弟弟一起玩，以前兩個孩子也是常在一處的。
妾身想著，殿下這些日子教允熥讀書習字，不如也讓允炆一起來。
允炆的功課走在前麵，正好可以帶著弟弟。兄弟倆一起讀書，也有個伴。”
魏雲舒放下茶盞，剛想開口，朱允熥忽然抬起頭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爹爹，小熥可以自己寫。
宋先生今天誇小熥進步了，說小熥不用別人帶也能寫好。”
暖閣裡安靜了一瞬。魏雲舒轉頭看著朱允熥，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幾分。她伸手揉了揉朱允熥的頭發，轉過來對呂氏說：“你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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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難得有自己的主意，就依他吧。
允炆的功課好，讓他繼續跟著宋先生往深裡學，不用為了帶弟弟耽誤自己的進度。”
呂氏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那個弧度已經徹底僵硬了。
她不是沒想過朱允熥會拒絕她隻是沒想到他真的敢。
以前那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孩子，現在竟然當著她的麵說“不用別人帶”。
她看著朱允熥伏在案上繼續描紅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這個孩子不是變聰明了，不是變機靈了，是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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