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允炆才是皇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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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牽著朱允炆走進正院的時候，晨光正好。
她今天穿了一身湖藍色的褙子，發間簪了一支銀簪，臉上施了極淡的脂粉，看起來清爽溫婉，既不顯得刻意打扮，又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精神。
朱允炆懷裡抱著一疊這幾天攢下來的描紅紙，最上麵那張是昨晚新寫的，墨跡乾了之後被他小心翼翼地夾在書頁裡壓了一整夜，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兒臣給爹爹請安”
朱允炆跪下來磕了個頭，然後揚起臉，把懷裡的描紅紙雙手舉過頭頂，“爹爹，這是兒臣這幾天寫的字。
宋先生說兒臣的‘天’字寫得比上個月端正多了，讓兒臣帶回來給爹爹看看。”
魏雲舒接過那疊描紅紙，一張一張地翻看。確實寫得不錯，筆畫工整，結構勻稱，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已經算是相當出色了。
“寫得很好。宋先生說得對，你的字確實比上個月進步了不少。要繼續保持。”
朱允炆得了誇獎，小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回頭看了呂氏一眼。
呂氏朝他微微點頭，目光裡滿是鼓勵，然後順勢走上前來行了個禮。
“殿下，妾身今日來。
一是讓允炆給殿下看看他的功課。
二是想跟殿下商量件事。”
她在魏雲舒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姿態端莊而自然，“天氣漸涼了，允熥的冬衣該添置了。
尚衣局那邊妾身已經遞了話，讓他們按允熥的身量趕製幾身夾棉的袍子。
還有大本堂那邊，宋先生說允熥近日寫字越發用功，隻是握筆的姿勢還需要糾正。
妾身想著，要不要專門給允熥備一支輕些的筆，孩子手小，用大人的筆吃力。”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關心了朱允熥的衣食，又提到了大本堂的功課。
魏雲舒知道呂氏今天來絕不隻是為了商量冬衣和毛筆，但她沒有點破，隻是溫和地回了一句：“你費心了。
筆的事孤讓王忠去辦就行，冬衣按常例辦便是。”
呂氏笑著應了聲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說起來，妾身今天一早起來，看見允熥跟在殿下身邊從暖閣裡出來，忽然就覺得這孩子長大了。
以前妾身去偏院看他，他總是縮在嬤嬤身後，連叫人都怯怯的。
如今敢抬頭說話了，走路也有勁兒了，笑起來跟殿下有幾分像呢。
妾身看著心裡頭也歡喜。”
她說到這裡微微垂下眼簾，聲音放得更輕了幾分：“殿下這些日子的用心，妾身都看在眼裡。
允熥能有殿下這樣的父親，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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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也一直想做個好母親不光是允炆的母親，也是允熥的母親。
從前妾身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殿下儘管說，妾身一定改。”
魏雲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麵上不動聲色。先以朱允熥的衣食功課起手，再以感慨成長過渡，最後落到“想做個好母親”上這番話如果是在原來的朱標麵前，大概已經讓他動容了。
可惜，現在坐在這裡的是魏雲舒。
她放下茶盞，語氣溫和但用詞精準：“你是東宮的側妃，該做的事做好就行，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允熥的事孤自有安排。”
“側妃”兩個字，魏雲舒咬得不輕不重，剛好讓呂氏聽清楚。
呂氏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調整過來，順著話頭柔聲道：“殿下說的是，妾身知道分寸。
隻是”她抬起眼睛看著魏雲舒，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妾身入東宮這些年，一直儘心儘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殿下身子康複，東宮諸事也漸漸上了正軌，妾身鬥膽問殿下一句殿下之前說的‘自有考量’，妾身不敢多問，隻是心裡頭總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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