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傻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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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牽著朱允炆走出正院，穿過月洞門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幾分。
回到景陽閣，她讓嬤嬤把朱允炆帶去書房溫習功課，自己坐在花廳裡，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窗外海棠樹的枝丫在秋風裡輕輕搖晃，她的指甲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劃著，思緒翻湧。
她手裡還有三個人。方孝孺、黃子澄、齊泰。
方孝孺是靠得住的這個人脾性硬得像一塊石頭，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認的不是她呂氏，是朱允炆。
在他心裡，皇次孫聰慧仁孝，是儲君的不二人選，隻要朱標沒有嫡子，朱允炆就是理所當然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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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朱標雖然抬舉朱允熥，但隻要方孝孺還活著，他就會替朱允炆爭到底。可這份“靠得住”也有另一麵他隻認自己的理。
呂氏給他的建議他從來不會全盤接受，他覺得呂氏是個婦道人家，見識有限。
他願意替朱允炆衝鋒陷陣，但衝鋒的方向從來都是他自己定的。
這把刀鋒利，但刀柄不在呂氏手裡。
黃子澄不一樣。
黃子澄是三個人裡最容易煽動的他腦子一根筋，認準了的事就一條道走到黑，從不給自己留退路。
當年他在東宮第一次見到朱允炆，那孩子才三歲，當著他的麵背了一段《論語》，背完還仰頭衝他笑。
從那以後黃子澄就認定了這孩子是聖君之資，值得他以命相托。
呂氏太清楚黃子澄的軟肋了：他信的是朱允炆這個人本身。
隻要讓他繼續相信朱允炆是未來的明君，他就會替朱允炆做任何事。
煽動他不需要威逼利誘，隻需要讓他看到朱允炆在東宮的日子“不太好過”。
至於齊泰呂氏的指甲在扶手上停了片刻。
齊泰這個人，看似是鐵杆的朱允炆派，其實他心裡有自己的算盤。
他比黃子澄更懂分寸，也比方孝孺更會看風向。
他當初站朱允炆，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朱允炆是板上釘釘的接班人。
如今朱標態度大變，齊泰心裡那杆秤不可能沒有搖晃。
呂氏注意到，自從大朝會之後，齊泰來東宮講學的次數沒少。
但他說話的方式變了以前他會主動在朱標麵前提朱允炆的功課如何如何，現在他隻在被問到時才開口。
這個變化很細微，但呂氏捕捉到了。
他在觀望。觀望太子到底會走到哪一步，觀望朱元璋的態度還會不會再有變化。
呂氏決定暫時不動齊泰不敲打，不拉攏，就當沒注意到他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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