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急和驚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睫毛一眨，眼淚就順著臉頰無聲地滑下來。
她跨進正院的門檻時看見了被錦衣衛按在地上的馬婆子，看見了站在院子裡按刀而立的暗樁，看見朱元璋背著手站在廊下，臉色鐵青。然後她看見了坐在暖閣裡的魏雲舒她的夫君正抱著朱允熥，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靜目光望著她。
“允熥”呂氏的聲音哽咽著，快步走到暖閣門口，朝朱允熥伸出手，“讓母妃看看，傷著沒有？”
她臉上的淚是真的，聲音裡的顫抖也是真的。
這一路跑過來她的心是真的在狂跳倒不是心疼朱允熥，是怕馬婆子把她供出來。
但她必須表現出比任何人都急切的關心，必須在朱元璋和朱標麵前把這場慈母戲唱足。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朱允熥的衣角，魏雲舒就側了側身，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哄孩子睡覺，隻是恰好讓呂氏伸過來的手落了空。
朱允熥感覺到那隻手在空氣裡尷尬地懸了片刻，下意識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又把臉埋回父親懷裡。
他現在已經不怕呂氏了，但他記得父親說過以後不用叫她母妃。所以他沒有開口。
呂氏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隨即自然地收回去，順勢用袖口擦了擦眼淚，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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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向朱元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和後怕：“父皇，允熥他沒事吧？
妾身聽到消息的時候腿都軟了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手！”
朱元璋沒有立刻回答她。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目光呂氏第一次在朱元璋臉上看到不是讚許，不是信任，甚至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看一件擺在麵前的物證，耐心地、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打量。呂氏被這道目光看得後背微微發涼，但她臉上的淚痕和焦急之色紋絲不亂。
“允熥沒事”朱元璋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你來得倒快。”
“妾身”呂氏的話剛起了個頭，魏雲舒忽然開口了，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家事：“夜涼了。允熥受了驚嚇，不宜見風。
你今晚先回去歇著吧，這裡有孤和父皇在，不會有事。有什麼消息，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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