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像在看一顆需要被拆掉的棋子。
“爹，他不是兒子的血脈”。
魏雲舒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到隻有朱元璋一個人能聽見。
朱元璋整個人震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魏雲舒垂下眼簾，聲音微微發顫，這顫抖不是演的，是說謊說到自己也快信了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顫：“兒子有一次撞見呂氏在東宮後殿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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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朱元璋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殺意。
魏雲舒搖了搖頭說兒子沒有看清，那人翻窗走了，呂氏跪在地上求兒子不要說出去，說她隻是一時糊塗。
她抬起眼睛看著朱元璋，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更輕了，輕到幾乎是在哀求父親不要再問了。
“兒子不想再提這件事。但兒子的確從那以後就再沒有碰過她。
這場病也許是老天對兒子的懲罰，懲罰兒子當年沒有當場揭穿她。
如今兒子不想再追究朱允炆的身世，因為無憑無據，說出來徒惹非議。
可他絕不能有後代。呂氏的血脈，不能留在朱家。”
朱元璋緩緩坐回椅子裡，手掌撐著額頭，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背在燭光裡微微佝僂著，比任何時候都像個心力交瘁的老人。
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地說這件事容後再議，讓他先回去，讓他一個人待會兒。
魏雲舒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朱元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娘要是在，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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