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滅族與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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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片死寂中，魏雲舒忽然往前走了兩步。這個動作很輕，但在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的奉天殿裡，太子朝服下擺擦過石板的細微聲響清晰得像是刀鋒劃過磨刀石。
她走到呂氏麵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孤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的聲音不高，但奉天殿太安靜了，安靜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昨晚，呂家所有未成年的孩子所有庶出的兒子除了朱允炆全部暴斃。”
呂氏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但她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不是暴斃。是被你害死的。你犯下的罪，夷三族。三族之內，一個不留。他們的命，是替你死的。”
呂氏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極細的嗚咽，隨即那嗚咽變成了尖叫，尖叫聲撕破了奉天殿的寂靜“不，不可能，你騙我，殿下你騙我。
那些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殿下！”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錦衣衛死死按住。她的手指在地上抓撓，指甲劈裂，在石板上劃出幾道血痕。
魏雲舒沒有看她。她轉過身，麵向丹陛之下所有文官武將、宗室勳貴，聲音恢複了正常音量，平靜得像一麵沒有漣漪的湖。
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的釘子，釘在奉天殿的石柱上：“呂家滅族，就在今日。呂氏血脈，一個不留。
至於朱允炆陛下仁慈，留他一條性命，封淮王，就藩鳳陽，替朱家永守祖陵。
但陛下有旨：朱允炆此生不得有嗣。絕子藥已於昨夜灌下，淮王這一脈，絕於當代。
日後任何人以淮王名義圖謀不軌者，皆非朱家血脈，天下共誅。”
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幾百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呂氏身上這個曾經溫柔賢惠、被朱元璋親口誇過“打理後宮井井有條”的呂妃娘娘，此刻正趴在石板上，嘴裡反複念著幾個名字是那些孩子的名字。
方孝孺從文官隊列中直直地跪了下去。不是跪朱標，不是跪朱元璋，是跪他心目中那個聖君的影子那個他一手教導、寄予厚望的孩子，從今往後絕了血脈，絕了未來。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然後便伏在地上不動了。
不是認罪，是不甘。
黃子澄沒有跪。他站在原地，臉色灰白得像一張被水泡爛的宣紙，嘴唇哆嗦著，反複念叨著同一句話：“他是皇次孫他是未來的明君你們不能這樣對他”沒有人理他。
這時齊泰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份奏本，跪在丹陛之下，聲音清朗而篤定：“臣齊泰，有本啟奏。”
滿殿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他。齊泰雙手將奏本舉過頭頂，朗聲道：“臣要告發東宮講官黃子澄、方孝孺，多年來依附罪犯呂氏，結黨營私，圖謀動搖國本。
此二人多次在大本堂借講學之機散布嫡庶之論，暗示皇次孫為儲君不二人選。
黃子澄更在耳房中屢次對同僚出言不遜，對太子殿下多有微詞，言殿下‘偏聽偏信，恐非東宮之福’。
臣這裡有黃子澄與景陽閣來往的書信三封，其中一封明言‘皇次孫乃眾望所歸，殿下當早定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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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陛下明察。”他一口氣說完，從袖中取出三封信函，雙手呈上。太監快步上前接過，轉呈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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