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朝堂硬鋼誰也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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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奉天殿裡比往常冷一些。門檻內外站滿了人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入京的各地藩王、勳貴、侯爵，全部到齊。
朱棣站在武將隊列的最前方，手裡端著一本奏章。
魏雲舒站在丹陛右側最靠前的位置，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他。滿朝文武都看見了燕王手裡那本奏章，卻沒有人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朱元璋落座之後，朱棣出列了。他沒有看任何人，走到丹陛正前方，雙手將奏章舉過頭頂：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說。
朱棣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兒臣今日所奏，乃宗室供養改製及功臣爵位世襲之製。
兒臣自就藩以來，見宗室人口日繁，歲俸日重，國庫漸有不支之勢。
若長此以往，三代之後，朝廷歲入恐不足以養宗室之半。
兒臣請改製：親王、郡王爵位，每代世襲兩代。若無重大軍功或利國利民之實績，第三代起降爵一等親王降郡王，郡王降國公，國公以下，按公侯伯子男遞降。
取消鎮國將軍、輔國將軍等冗雜名號，統一為五等爵製。
功臣爵位同此例，每代世襲兩代，第三代起若無軍功或朝廷認可的政績，降爵一等。
公降侯，侯降伯，伯降子，子降男。男爵若無功績，三代之後不再襲爵，子弟各歸民籍。
外戚封爵不得超過侯爵，同樣世襲兩代，遞降直至無爵。
他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另，宗室子弟若有才略，可科舉入仕，亦可投身軍伍，憑本事掙功名從最低等的子爵開始，一步一步往上掙。
有真本事的人，自然有出路。
若無寸功，朝廷也至少養他十代一代按二十年計，十代便是二百年。二百年間若仍無尺寸之功，那便不是朝廷薄待他，是他自己立不起來。
即便降至最低，朝廷也會保證其生活略優於普通殷實人家，絕不讓朱家血脈凍餓而死。
但要想要更優渥的生活，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他說完，行禮退回了隊列。奉天殿裡安靜了很久，久到能聽見殿外簷角的風聲。
戶部尚書終於站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燕王殿下所言改製，牽涉宗室勳貴，怕是……會招來不滿。
朱棣沒有回答。但朱樉已經站出來了。他是秦王，列在藩王班首，一開口聲音就震得殿頂嗡嗡響：老四！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腦子被驢踢了。
你替你自己家的兄弟做的決定？
我們幾家的子孫後代，你一個人說了算？
朱棣轉過身，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二哥，我隻是提一個建議，決策權在父皇手裡，不在我手裡。
朱樉冷笑了一聲：你提建議？
你提的建議就是要我們兄弟的後代一代一代往下降，降到庶民？
怎麼你嫌錢燙手？
你燕王府的子孫以後要是也降到了庶民，你還能說得這麼輕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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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也出列了，站在朱樉身邊，語氣比朱樉冷了幾分，但話裡的火氣一絲不少：四弟，你在北平待得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朱家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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