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四弟偏要降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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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的東暖閣裡，沒有人說話。朱樉、朱棡、朱橚、朱柏被留了下來，朱棣走了。
朱元璋坐在禦案後麵批折子，像是殿中隻有他一個人。幾個藩王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先開口，但殿裡的氣氛比方才的奉天殿還要沉。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朱樉的額角開始冒汗，他終於扛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比在朝堂上低了許多：父皇……四弟那個折子，您真的打算讓它過？
朱元璋沒有抬頭：朕說過了，先議。
朱棡在旁邊接了一句：父皇，議歸議。可若是真的推行下去，我們兄弟的後代……
你們兄弟的後代怎麼了？朱元璋終於抬起頭來，目光從折子上移到朱棡臉上，朕的後代不也得降？
朱樉和朱棡同時頓住了。朱元璋看著他們，把朱筆擱在筆山上：朕剛才在朝堂上沒有回答你們。朕是在想你們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們能拿出更好的辦法嗎？
暖閣裡安靜下來。朱橚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朱柏站在最邊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朱樉嘴唇動了兩下，最後擠出一句：兒臣……一時想不出來。
那就等想出來了再議。朕不急。”朱元璋重新拿起朱筆，翻開下一本折子，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你們幾個先回去。
這幾天多在京城走走，聽聽大臣們怎麼說。
朱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朱棡拉了一下袖子。他咬了咬牙，最終沒有再說下去，轉身走出了東暖閣。
朱棡緊跟其後，朱橚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背影，然後也轉身走了。
朱柏最後一個走，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像在想什麼，但最終也沒有開口。
秦王朱樉住在鄧國公府開國功臣鄧愈的府邸。
朱樉的次妃是鄧愈的次女，此番進京便住嶽家。
燕王朱棣住在徐達的府邸。徐達舊傷複發，入冬後已臥床數日，太醫院隔日便來診一次脈，徐府上下安靜了許多。
朱樉和朱棡從鄧府出來，沿街走到徐府門口時，暮色已經壓下來了。
門房認得兩位藩王，一麵請進偏廳奉茶，一麵小跑著去通報燕王殿下。
朱棣從跨院迎出來的時候，中庭的燈籠已經點上了。
朱樉和朱棡站在偏廳門口，兩人都沒有落座。朱棣走進來，看了一眼他們的臉色：二哥、三哥，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朱樉沒有寒暄：四弟，你昨天在奉天殿上說的那些話，當真一個字不改？”
朱棣站在門邊：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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