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擎起了傘。白雪紛紛，傘愈擎愈重，手愈舉愈低。等到了地方，衣上鞋上皆染了白。
小屋後麵，鴨子叫喚起來。
「它們就在裡麵，一隻叫千福，一隻叫萬福。」
江月扭頭對任妍她們笑道。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背陽，白天時依然昏暗。窗子半闔著，角落擺了炭盆，正嗶剝嗶剝在燒火；另一邊囤著幾大捆木柴。
任升守在門口，發現了牆上燭台，拔下蠟燭到炭盆前點燃了，返回來插了回去。
江月把任妍拉到了鴨窩前，蹲了下來：
「任表妹快看。兩隻都是從福鴨坊定的，本來要被鹵了吃掉，還好遇上了我。」
鴨窩搭在牆角，墊窩的草料上還鋪了層棉絮。
邊上放著大瓷盆，裡麵是剩飯拌玉米粒。還有隻小瓷碗裝了清水，水底躺了幾粒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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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灰頭鴨崽昂首立在窩邊，見人靠近，撲騰起了翅膀，叫聲粗獷。
任妍想摸又不敢，右手滯在半空：
「哎呀，好可愛，像我小時候養的呢。」
任升趕緊湊了過來，蹲在窩邊，直接上手摸它腦袋：
「好小啊，才一丁點大。咦，怎麼隻有一隻，另一隻去了哪裡。」
「表嫂，另一隻會不會偷溜出去了。」任妍看向了江月。
「窩裡這隻是萬福，千福可能躲起來了罷。總不會是掉到了炭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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