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順著他指縫的聖力回路緩緩往回走。
隔岸的寧硯認出島銘：“歸潮砂。隻在逆流停下的島基上結成，可讓聖力離身後順著原路回返。島上的東西歸過關者，取儘會傷島基，你隻拿窄槽內自然脫落的那層。”
顧長安收了脫落的九粒，槽底仍留著整片沙床。
他將其中一粒放在手背，以自身聖力包住。金砂被推離三寸，又沿掌紋回到指間。第五環將回來的聖力接住，比平時多留了一分餘熱。
顧長安想起第九廢爐的二十七粒定界星砂。那些星砂被他煉成二十七處定界點，承擔的是“把位置釘住”；掌中歸潮砂脆得一捏便碎，卻能指引已經離身的聖力歸來。兩樣東西都叫砂，用處完全不同。他把九粒分開包好，免得日後倉促抓錯。
他再試一次，灰色虛環在聖果外跟著動了一瞬。外層王域沒有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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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眼裡終於有了笑意。自己送出的那一縷力量，至少走得回來。
幼麟把鼻子湊到金砂前，猛地打了個噴嚏，顯然不愛這東西。它惦記的還是黑石下的界脈，短角輕輕碰著顧長安的手腕。
“這是給我用的。你的口糧，等會兒找。”
旁邊一處修行台突然傳來轟響。顧沉璧所在的石泉島上，一層石甲巨殼張開，把顧青蘿的藥藤彈出十丈。顧天戈立在另一座鐵山島，遠遠舉戟，想跨河過去。
顧長安把他的戟光擋了回來。
“青蘿在島上。”他朝對岸喊，“先等沉璧出手。”
顧沉璧已經扶著盾重新站直。他把受傷的右臂移到盾後，左腳踏進石泉，竟主動撤去最外一層鎮嶽盾紋。
顧青蘿立在泉外，青帝藤掛著一滴滴清澈泉水。她看見顧長安望來，先抬手指了指他的肩，意思是別再添傷，隨後才把視線轉回顧沉璧。那邊石甲巨殼剛被卸去一層，裡麵還有第二道重壓，誰也不知道顧沉璧能不能獨自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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