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夠了。”
當天夜裡，少祖峰封閉。
月白道玉懸在修煉台中央。玉心中的第一縷月華清澈得近乎透明，照過任何法則都會原樣映回，容不得半點前人道痕。
顧長安盤膝坐下，玄金道果從空白命宮中升起。
第一道本命聖則立於道果中央。
他先選了三十六祖天中最穩妥的方法：以聖則為主，統禦六境。玄金聖紋落入血爐，血爐立刻燃起，試圖把規則燒成可供調用的力量。
聖紋走到靈脈時，形狀已經變了。
進入神藏後，規則徹底化成一道肉身神通，再也回不到道果。
月白道玉毫無反應。
第一條路，仍是前人以聖位統禦凡境的答案。
顧長安將散入神藏的力量一縷縷收回。
第二次，他讓六境同時接納聖則。
血爐要火，靈脈要流動，神藏要將其凝成骨架，空白命宮拒絕固定形態，三千洞天則在同一瞬間把聖紋分向所有洞天節點。
一條聖則，被扯成六種方向。
顧長安胸口一震，道果上的玄金豎紋出現細小分叉。
守在峰外的衍天道人抬了抬眼，卻繼續喝酒。
裴觀海留下的一名道院長老忍不住問：“不攔？”
“分叉還在他自己手裡。”
“若道果真裂了呢？”
“替他把療傷丹備好。”
“你這護道人隻管療傷？”
衍天道人晃了晃酒壺。
“貧道負責讓殺他的人守規矩，不負責替他悟道。”
峰內，顧長安已經第三次抬手。
這一次，他舍棄了“聖則統禦六境”與“六境共用一形”兩種思路。
他先回到血爐境。
十六年前第一次重修時，血氣如何凝爐、每一處破綻如何補齊，全部從身體深處浮現。玄金聖則落入其中，不再化成火焰，而是成為那座血爐始終由顧長安掌控的證明。
隨後是靈脈。
聖則順著當年的開脈軌跡前行，成為萬千支脈共同承認的源頭。
到了神藏，它化作統禦肉身的脊梁；進入空白命宮，它重新恢複成一道不受外界書寫的玄金豎紋；落入三千洞天後，每座洞天各自承載一段，彼此循環，卻不爭奪主位。
最後，六境力量彙入天人極境。
那條曾在顧無道“天命歸骨”中鋪開的自立白線，再次出現在顧長安腳下。
顧長安終於明白。
六境不需要變成同一種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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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隻需要承認同一個源頭。
他站起身，沿白線踏出一步。
少祖峰上空同時出現六道身影。
血爐境的少年從赤色爐火中走出；靈脈境的他腳踏山河長流；神藏境身影背負肉身神門；命宮境的顧長安站在空白天穹下；洞天境身影從群星之間落下；最後一人踩著自立白線，與如今聖人境的顧長安重合。
原初祖胎保持沉靜。眼前六道身影，全是六次重修真實留下的道路痕跡。
六身歸一。
顧長安一腳落地。
以鞋底為中心，三尺之內的太初天法則同時退開。血爐、靈脈、神藏、命宮、洞天與天人極境各守一處節點，第一道玄金聖則貫穿其中。
外來法則若想踏入這三尺，必須先與顧長安親手走過的六境正麵碰撞。
月白道玉終於亮了。
初生月華從玉心流出，沿顧長安腳下的三尺邊界轉過一周，將聖術結構完整刻入玉中。
玉麵浮出四個字。
“一步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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