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步為界，道院為我空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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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走出古印時，長生殿內的賓客已經散去大半。
十大序列仍在祖門外等他。
裴觀海還在。
這位諸天道院副院主盤膝坐在石階上，身前擺著一隻從顧氏宴席順來的酒壺。衍天道人剛從古印裡出來，看見酒壺，腳步立刻快了幾分。
“道院什麼時候窮到偷酒了？”
“等你半日，總得收些利息。”
裴觀海將酒壺丟過去，目光落在顧長安腰間。
最高入院令正在發熱。
令牌內的黑色釘影已經隱去，表麵卻多了十條尚未點亮的細紋。顧長安把令牌取下，十條細紋立即離開令身，化作十枚青色子令，分別飛向十大序列。
顧天戈伸手接住屬於自己的那枚。
“我們十個加起來，才算少祖令牌附帶的名額？”
他語氣裡聽不出不滿，更多是好奇。
顧無道看了一眼子令：“內院名額與最高入院令，不是同一種東西。”
裴觀海站起身。
“當然不是。”
他並指點在第一枚子令上。
諸天道院九脈的招錄印隔空顯化。戰院、體院兩印同時落向顧無道，前者看中重瞳推演戰局，後者直接映出至尊骨的完整輪廓。兩印在半空互不相讓，碰撞聲傳回諸天道院。
顧無道尚未選擇，它們已經先爭了起來。
顧玄策的子令引來天機院與陣院兩印。一張殘缺棋盤從天機院印中落下，陣院則打開一座無人破解的帝陣縮影，各自把最適合他的傳承擺在眼前。
星虛院印照向顧星河，令牌周圍的星光當場折入三層空間。顧照野的長弓剛剛震動，戰院與神兵院便同時送來一道遠程試煉坐標。
顧聞鐘隻在子令上敲了一下，其餘招錄印隨即收聲，萬法院的古鐘虛影主動移到他麵前。
顧含章得到的是執律院古卷。
顧沉璧的子令上浮出一麵經曆過界海大戰的殘盾，體院與執律院同時留下一道考帖；顧青蘿麵前展開丹生院藥穀地圖，圖中那眼生命古泉隻亮給她一人。仙凰火從顧清凰指間升起時，體院與星虛院一並回應。
最後輪到顧天戈。
他把戰戟往地上一頓。
戰院祖印隔空投下一枚赤色招錄印，越過子令，落到他肩前。
顧天戈咧嘴：“這個有眼光。”
十枚子令，十條各自清晰的真傳道路。
在場的道院弟子收起了審視。隨行子令替十大序列省去報名與初篩；即使分開赴院，九脈也會為他們開門。
裴觀海抬手收回九脈投影。
“顧無道，你的重瞳與至尊骨，道院有古卷可教。”
“顧玄策，你的棋局，道院有殘局可續。”
“顧天戈，你想找能接住戰戟的人，戰院埋著幾批。”
他依次掃過十人。
“你們獨自入院，一樣會有人爭。”
“隨行名額省掉的是流程，不是資格。”
顧天戈掂了掂子令，忽然指向顧長安手中的黑令。
“那少祖為何可以任選九脈、不拜固定師門，還能獨開一座道峰？”
“因為你們身上的問題，道院知道該請誰來教。”
裴觀海停了一下。
“他的問題，九脈無人能答。”
九脈招錄印再次亮起，卻都停在顧長安十步之外。戰院定義不了他的自立聖則，體院容不下六境無上極境，天機院推演不到空白命宮的下一筆。其餘院印各自照見一部分，合在一起仍缺了最關鍵的源頭。
裴觀海從袖中取出一幅道院山河圖。
九座主峰圍繞中央學宮，峰與峰之間留著一片尚未命名的空地。最高入院令出現後，那片空地上多出了一道山峰輪廓。
“最高入院令由九脈各讓一縷道運，再由中央學宮凝成無主峰基。”裴觀海道，“它認定候選人後，九脈道運相連。資格解除或完成立峰前，第二座峰基無法成形。”
“所以同一時期，諸天道院隻能存在一枚最高入院令。”
顧星河問：“上一枚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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