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變化：法界收縮時，六境轉換速度隨之提升。顧長安將這條變化刻在道玉背麵，沒有把它當成第二門聖術。
顧無道依舊不選院，隻在子令上留下一個名字。
顧玄策保留天機院與陣院兩枚考帖，準備親眼看過那盤七個紀元無人續完的殘局。顧星河選定星虛院；顧照野把戰院坐標與神兵院弓譜一並收下；顧聞鐘接受萬法院古鐘試音；顧含章入執律院；顧沉璧暫留體院與執律院雙選；顧青蘿選丹生院；顧清凰將兩道院印都留在子令中。
顧天戈最省事。
他在戰院招錄印旁刻下一行小字：先賠演武場，後談師承。
裴觀海看完，額角跳了一下。
第七日清晨，星羅天門開啟。
太初祖樹的一條主根從三十六重祖天垂下，貫穿八域星路。沿途三十六座神城隻開護界陣，不封道路；八位域主各自立於轄域天穹，將一枚域印送入星門。八印並非給顧長安灌注修為，而是為少祖出行標記歸途——無論他從哪一域返回，顧氏界門都會第一時間為他開啟。
星門前停著一艘玄金學宮。
這是諸天道院迎接最高入院令的座駕，能夠橫渡道域之間的破碎法則。顧氏省去帝軍儀仗，隻在學宮後方停著一輛老舊青牛車。
衍天道人躺在車轅上，鬥笠蓋臉。
裴觀海看了看學宮，又看了看牛車。
“你就這麼護道？”
“同代打他，貧道看戲。”鬥笠下傳出懶散聲音，“老東西伸手，貧道送他上路。坐什麼車，差別不大。”
顧天戈扛戟登上學宮，顧無道等人依次跟上。
顧臨淵與姬星璃站在祖門前，身後隻有顧承嶽與幾位負責交接名冊的族老。少祖出行本可喚醒祖器、帝軍開路，顧臨淵最終隻遞給兒子一柄尚未開鋒的短劍。
“顧家能教你的，都在太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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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不能教你的，自己帶回來。”
顧長安接劍入鞘：“好。”
姬星璃替他理平衣領，將一枚太陰月符壓進袖口。
“這枚符隻傳信，不替你殺人。真有人以老欺小，先告訴娘親，再讓你師父動手。”
牛車上的衍天道人掀開鬥笠：“為何還要分先後？”
“我先知道是誰。”姬星璃看向他，“免得你殺快了，我找不到他的族門。”
裴觀海默默轉過身，催動學宮。
星羅天門合攏，太初天的祖樹與三十六重天影漸漸遠去。玄金學宮駛過八域主根鋪成的星路，沿途破碎法則撞上宮牆，儘數被刻在牆內的九脈道紋分開。
三日後，一片倒懸雲海出現在眾人眼前。
雲海下方懸著九座大陸，每一座大陸都托起一脈主峰。中央學宮立在九脈之上，山門前一條青石長階從虛空垂落，階上隻刻著兩個字——問道。
這裡與太初天截然不同。
太初天每一寸法則都經過顧氏十三紀元梳理，山河會主動承認顧家血脈；諸天道院卻把互相衝突的大道一並留在天地間。戰院大陸上空懸著未散的兵煞，丹生院藥雲從另一側飄來，兩股力量在星虛院邊界撞出大片雷火，又被陣院埋在虛空中的陣節點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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