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登問道頂，諸祖替我斬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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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石縫裡，黑色釘頭泛著冷光。
顧長安的鞋底停在半寸之外。
問道階兩側的弟子陸續停步。玄金學宮與最高入院令同時出現，階前很快空出十丈。
問道階的一條考核路隻認一人，旁人越線便會重置。
裴觀海走到石階側麵，目光落在那截黑釘上：“退出十丈，我讓執律院封階。”
顧長安退到封階線外，取出月白道玉，橫在石縫上方。
初生月華照過釘頭，青石上留下一圈清晰石紋，唯獨黑釘投不出半點影子。玉中封存的灰黑本源隨即撞向玉壁，一縷分成九縷，沿石階內部向上遊走，分別停在第一百一十一階、第二百二十二階，直至第九百九十九階。
“露在外麵的是引線。”顧長安看著九縷灰痕，“階內還有八處同源痕跡。”
九個落點早已埋進問道階，隻等最高令候選人入局。
裴觀海五指一合，執律院古卷封住長階兩側，陣院隨即將問道階從中央學宮地脈中暫時切出。三十六枚問道祖紋逐一亮起，把月白道玉映出的九個位置照了三遍。
三次核驗過後，釘影仍不顯材質，階中也隻測出聖人境一重的問道壓力。最高入院令隨即在顧長安身後打開撤離門戶。
天機院首盯著因果盤：“九處痕跡尚未醒，強取反而可能毀掉舊階。登階後若出現超出同境的力量，祖紋會先斷考核，最高令再送人出來。”
裴觀海看向顧長安：“現在由你決定。”
“它等的是我。”顧長安收起道玉，走過封階線，“正好，我也要它留下痕跡。”
他踏上第一階。
青石階亮起。
九脈大陸上空，古鐘齊鳴。問道天碑翻開塵封榜頁，舊名自碑底升起。
當代最高，八百六十三階。
百紀元最高，九百七十二階。
萬古最高，九百七十二階。
最後一個名字已經殘缺，隻剩“七紀元前，最高令持有者”。
碑旁執事展開院冊：“問道階隨年齡、境界而變。百階入內院，三百爭真傳，五百有首席之資，七百可承道子印，九百以上方稱紀元候選。”
“九百九十九階，完整問道。”
“道院立碑以來，無人走完。”
顧長安已經越過第九十九階。
異血、亂流與陌生法相輪番壓向六境，顧長安逐一接住，再以玄金聖則送回各自應落的位置。
第一百階亮起時，問道天碑將他的名字從外院評價移入內院序列。
百階隻是內院門檻，九脈長老在意的是他六境循環始終未亂。
第二百階、第三百階接連亮起。問道階施加聖人境一重極限壓力，顧長安始終隻用同境力量。
第三百三十三階，第三枚黑釘顯形。
此前第一枚釘已經在第一百一十一階抹去他的籍貫，第二枚又從院冊中吞去“顧氏血脈”四字。到了第三枚，萬古天驕碑第零席的戰績也從問道天碑上消失。
顧長安的腳步未停。
十六年重修皆已鑄入肉身與大道。院冊可以失字，真實根基依舊運轉。
第五百階亮起，碑麵為他添上一句：當代首席之資。
顧天戈站在玄金學宮頂端，看著戰院方向：“這地方的首席還能挑戰嗎？”
戰院一名赤發青年隔著雲海回答：“等他走完，你我先打。”
“行。”顧天戈把戰戟往肩上一扛，“別輸得太快。”
第六百階後，問道階又投出顧道一的三十六扇傳承門，以及觸手可及的八域氣運。選一條，壓力便可減去大半。
顧長安從門前經過。
已經拒絕過的路，無須再答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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