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院首的因果盤映出八條跨域灰線：“當代修士連階內祖紋所在都感知不到，更無法隔著七個紀元預埋因果。第九釘還能同時鎖定顧氏八域，這已經是以一人之名葬一族疆域的異域禁術。”
九脈祖印同時升空。陣院封路，星虛院固定坐標，丹生院轉移年輕弟子；天機與執律兩院合力隔開殺局和考核。
問道階仍在顫動。
黑釘已經穿入顧長安命宮半寸，一道黑色裂口沿空白天穹展開。釘尾伸出八條灰線，沿八枚域印追向顧氏八域。
姬星璃留下的太陰月符當場裂開。
顧長安抬起右手，原本護住命宮的玄金聖則轉向袖中月符，將八條灰線全部扯回自己身上。
釘尖再入半寸。
鮮血從他眉心流下。
裴觀海已經抬手：“退出最後一階，問道仍算九百九十八。”
顧長安五指扣住釘尾，掌骨被黑芒穿透。
“它第一次釘西陵，我救回一域。”
“第二次借顧玄策的棋局，我斷它十九年因果。”
他把最後一條通往太初天的灰線也拉進三尺法界。
“今日還敢碰顧氏八域——”
顧長安抬頭，目光穿過黑釘背後的因果空洞。
“諸位前輩，替我留住這條路。”
“我要找到它。”
青牛車上，衍天道人摘下鬥笠。
天機院首的因果盤停在界海邊緣。衍天道人伸出兩指，從虛無中撚出本已斷去的後半段灰線。
衍天道人身後展開九層殘舊星圖，每一層都留著一個紀元的天機刻度。最外層轉過道院上空時，九脈用於推演的星盤齊齊停轉，將主位讓給那兩根撚住灰線的手指。
天機院首沉默一息，收盤執禮：“晚輩，見過衍天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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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院院首抱拳，執律院首則把衍天道人從“隨行護道者”改錄為祖級來客。
衍天道人卻隻盯著因果線外那片漆黑天幕。
“你們查到界海便斷了，線卻還在。”
衍天道人屈指一彈，灰線貫穿界海迷霧，紮進一片倒懸黑天。
“下釘者在道圖之外。那地方，諸天舊卷稱它無歸異域。”
黑幕深處，一座由無名石碑壘成的祭壇顯露輪廓。祭壇上的灰袍身影猛然斬斷手臂，想把坐標重新沉入曆史。
顧長安腰側傳出劍鳴。顧臨淵所贈的短劍震開舊鞘，露出一寸無鋒劍身。
一道劍光從太初天跨越諸域而來。
執律院首念到一半的封界古令戛然而止。晏知衡雙手握住枯枝，以晚輩禮向劍光低頭。
“顧初祖。”
劍光落下，灰袍身影剛剛斬斷的手臂被重新釘回因果，整座祭壇失去退路。
顧道一的聲音隻響在那片異域天幕中。
“欺我後人，還想走？”
劍音未落，道院眾強同時出手。
戰矛洞穿祭壇正門，陣院封死四方界路，星虛院釘住異域坐標，執律罪令隨之壓落。晏知衡手中枯枝跨過七紀元空白，點中祭壇最高處。
衍天道人翻開一頁《無命天書》，祭壇周圍用來遮蔽命數的黑霧被整片掀開。
顧道一的劍光順著眾人打開的道路斬下。
無名祭壇從中央裂開。
灰袍身影連同一截大道化身被劍光斬滅，隻餘一枚殘缺骨牌墜入界海。骨牌上寫著半行異域文字——無歸第七……
因果通道隨之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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