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九廢爐重燃，軍令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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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院，第九爐峰。
熄滅七個紀元的爐口，正向外吐著暗紅火光。
火舌貼著積雪遊過，雪粒依舊晶瑩。爐前數百柄殘兵卻同時震顫，斷刀低鳴，折槍昂首，埋在石縫裡的半枚箭鏃自行拔出，對著顧長安掌中的黑紅鐵屑微微傾斜。
像一群沉睡多年的老卒，聽見了舊軍號。
顧照野站在一旁，背後的逐日弓輕輕震動。
“第九廢爐專門收容來曆不明的古戰器。七紀元前，它突然自封。神兵院拆過二十八層爐壁，始終找不到封爐根源。”
他看向失物星鏡拓出的古字。
“歸門副令殘角，就在裡麵。”
顧長安將兩塊軍令殘片、黑紅鐵屑、道院溯源印與顧氏血脈印一並放上爐前石案。
“先驗物，再開爐。”
火雲從峰頂向兩側分開。
一名赤膊老人提著九環鍛錘落在石案前。他須發如鐵絲，雙臂布滿燙傷，左肩烙著神兵院主印。
神兵院副院首，鐵無涯。
他核驗失物星鏡的轉存記錄，將兩塊軍令殘片拚合，又撚起黑紅鐵屑按上斷口。
三者鍛紋同時亮起。
第七戰軍統領印、顧氏嫡脈血紋、太初戰冊兵痕依次顯現。
“來曆無誤。”
鐵無涯收回手掌。
“今日恰逢辨兵火開課。爐門開啟時，七十二道封存兵火會一同外泄。你先通過課程，老夫再以神兵院主印為你見證取物。”
顧天戈問道：“顧氏取回自家遺物，也要先考？”
“遺物歸顧氏，爐火歸道院。”
鐵無涯把九環鍛錘往肩上一扛。
“年輕人的課，自己上。爐門之後的東西，也由他自己取。”
顧長安點頭。
“開課。”
鐵無涯一錘砸地。
轟！
七十二座青銅火台破開積雪，從爐峰四周升起。赤金、幽藍、銀白、墨綠，各色兵火映亮雲海。每一團火中都懸著相同的玄鐵胚，鐵胚表麵分布著九道裂紋。
“辨兵火，先認器，再擇火。”
鐵無涯將一枚半尺長的灰白鐵釘拋入場中。
“此物名為九向鎮界釘。選出合適的兵火，補全九道裂紋，即可取得神兵院課印。每人隻有一次擇火機會。”
一名黑衣青年率先走出。
七十二根試火針在他指間散開，依次探入火台。第九根變紅，第十九根彎曲，他隨即選定銀白兵火。
熔鐵、引火、落錘。
九錘過後，鎮界釘表麵的裂紋儘數閉合。
鐵無涯在課冊上落筆。
“霍沉爐，九次試火，課印一枚。”
四周響起喝彩。
霍沉爐是神兵院當代首席，九次試火已是近十年的最好成績。他退到場邊，認真看向顧長安。
折界課七步過關的人，到了爐前會怎樣選火，他也想親眼看看。
顧長安空手入場。
《太初帝經·兵解篇》運轉，一道道鍛打痕跡從玄鐵胚內部浮現。
第一塊先鍛脊，再開鋒，適合煉刀。
第十三塊九輕一重，火力沉入中軸，適合養槍。
第二十九塊鍛紋首尾相接，用的是鑄環之法。
他繞過全部火台，最終停在霍沉爐煉好的鎮界釘前。
屈指一彈。
鐺！
鎮界釘發出清鳴。完整的表麵下，九條淡銀火線同時偏向右側。
“銀白兵火補好了器形，也把九道界力煉到了一處。”
顧長安托起鐵釘，九條火線在掌上清晰顯現。
“這枚釘入陣之後，隻能鎮住一個方向。”
霍沉爐伸手接過，以本命鍛紋探入其中，眉峰漸漸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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