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並指點向兩道灰影交錯處，三尺核心法界瞬間收攏。
“斷界。”
母巢與時蝕漣漪的連接被切開半瞬。
顧青蘿等的正是這一瞬。青帝藤從八條經脈同時拔出，連根卷走母巢；葉扶蘇的七枚金針隨即封住空缺，生命古泉灌入傷口。
老兵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穩。
藥壘上空，歲月還生蓮轉過第三環。
銀光落下，老人枯白的頭發從根部生出一層灰黑。他睜開渾濁雙眼，第一眼便看見顧長安手中的最高令。
“歸門……開了？”
顧長安握住他的手。
“開了。”
老兵笑了許久，眼角的皺紋卻在銀光中一點點舒展。
九艘藥船接連亮起命燈。
第一日結束時，歲月還生蓮轉過七環。兩千三百一十七名重傷者全部穩住命火，其中四百二十六人達到首批歸門條件。
顧青蘿將完整藥序刻入藥壘主碑，顧鶴年在碑尾署下自己的名字，又鄭重寫上顧青蘿與葉扶蘇。
顧承嶽帶來首批撤離名冊。
除四百二十六名重傷者外，還有一千八百九十一名壽元將儘者、三百名幼童與負責護送的六百名軍士，總計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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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看完名冊，目光落在最後一欄。
鎮歸城後方仍有四支巡軍尚未返回。
其中一支，駐守在斷舟峽。
巡軍三日前傳回消息：峽中發現晏歸舟留下的劍痕，以及一枚仍在跳動的歸門坐標。
顧長安腰間承天劍自行出鞘半寸。
歸舟劍脊發出一聲悠長劍鳴。
“首批撤離按名冊進行。”顧長安合上軍冊，“我去斷舟峽接第四支巡軍。”
藥壘的九口藥爐仍在燃燒。
歸門斷絕後，鎮歸城十九年無法從道院補充高階靈藥。顧鶴年把三百餘隻藥囊全部攤開，裡麵裝著退歲苔、黑骨花和沉日湖底采來的冷髓藻。每一種都帶時蝕，需要經過軍中火陣反複煉洗。
顧青蘿打開舊藥穀藥箱，取出半片九轉青葉、兩滴神藥露與十二枚聖藥種。青葉用來穩定母陣，神藥露被稀釋成九缸藥液，聖藥種繼續封存，留給下一批傷勢更重的人。
“這批資源能撐幾日？”顧鶴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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