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斷舟峽尋痕，七十二坐標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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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舟峽位於鎮歸城東南一百二十裡。
七紀元前，初代第七戰軍開辟黑色大陸軍路時，十二艘道院戰船在此墜毀。船身砸開黑色山脈，形成一條狹長峽穀；船上七十二枚跨界星盤散落兩側崖壁，至今仍在逆時陣環中反複明滅。十九年前，晏歸舟追查歸門遇襲一事時重新進入此地，並在古船遺跡上留下劍痕與坐標。
顧長安隻帶了顧星河、沈觀棋、顧聞鐘和三十名第七戰軍斥候。
接引隊的主力留在鎮歸城護送首批軍民。斷舟峽內坐標混亂，人越多，星盤受到的擾動越大。
顧承嶽把領軍符交給斥候統領陸沉沙。
“三日前，第四巡軍在峽底發現晏統領劍痕。隨後七十二枚星盤同時轉向，他們的坐標便斷了。”
陸沉沙展開軍圖。
“峽穀每隔百息重排一次。同一塊山石可能出現在七十二處位置，腳下軍路也會互換。我們過去隻敢沿崖頂巡查。”
顧星河抬手放出七顆星錨。
星錨落向峽口，卻在半空分成七十二道虛影。每一道都傳回真實觸感，連他的體內星海也無法立即辨清。
“這裡把坐標疊在了一起。”
顧長安取出歸路實印。
實印記錄著歸門十二條輪轉舊路，此刻朝峽底亮起一道微光。承天劍中的歸舟劍脊也在輕顫，劍鳴每隔九息便改變一次方向。
“先走劍指的路。”
五人踏入峽穀。
第一百息尚未結束，左右崖壁忽然交換。原本位於身後的峽口出現在頭頂，腳下軍路則豎立在前方，如一麵直入天穹的黑牆。
陸沉沙打出三枚軍釘，釘尖同時指向三個方向。
“坐標重排！”
顧長安展開九尺王域。
照時痕沿界光鋪開，山石交換前後的殘影留在半空。七十二道虛位同時出現，其中七十一道先於軍路變化，唯有一處在變化之後才留下痕跡。
顧長安踏向那道遲來的殘影。
祖庭天步一次三丈，腳尖落下時，豎立的軍路重新變回地麵。
眾人跟隨他連走九步，每一步都踩在坐標重排後才出現的實位上。第一輪換位結束，他們已經深入峽穀三十丈。
顧星河看著仍在晃動的星錨，忽然明白過來。
“虛位由舊坐標提前投影，實位要等重排完成才落定。照時痕能分清先後。”
“每輪隻能看五次。”顧長安道，“後麵的路由你來定錨。”
顧星河收回六顆星錨，隻留一顆貼著顧長安選出的實位移動。沈觀棋把每次重排寫入陣盤，顧聞鐘則聽取崖壁裡星盤轉動的聲響。
四人的手段第一次完整接在一起。
照時痕辨先後，星錨定實位，陣盤算輪轉，道音聽下一次變位。
第七輪重排後，峽底出現十二艘斷船。
每艘船都被黑色山石壓住，甲板上留著密集戰痕。最中央的船首插著一柄石劍，劍下盤坐三十七名軍士。他們保持結陣姿勢，身體卻如灰色雕像，命火被封在胸口一線。
第四巡軍。
陸沉沙衝到陣外，軍釘剛觸及灰光便瞬間鏽蝕。
“時封。”沈觀棋道，“他們被困在同一息裡。強行拖出，肉身會先於命火走完三日。”
石劍背後疊著兩層刻痕。底層古字已被歲月磨去大半，隻剩一道與七紀元前最高令舊錄相同的持令紋；表層是晏歸舟十九年前補上的一句話。
“星盤隻記舊路，歸門副令可選軍路；若後來者持最高令至此，由他重定歸航。”
表層字跡屬於晏歸舟。他用副令權限留下了進入古陣的方法，把最終重定坐標的權力留給未來的最高令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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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走近石劍，歸舟劍脊傳出第二聲回應。七十二枚星盤隨之從崖壁升起，每一枚都投下一道坐標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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