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首批歸航，三千軍民今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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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帶著第四巡軍返回鎮歸城時，首批接引舟已經停滿南門。
九艘青銅舟分作三列。第一列鋪設藥陣，接四百二十六名重傷者；第二列加裝歲月屏障，接一千八百九十一名壽元將儘者；第三列由三百名幼童與六百名護送軍士乘坐。
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名冊、命火、軍籍逐一對應。
韓照骨留在歸門另一側驗籍，顧含章則在每艘船首刻下待歸印。所有人回到道院後先入隔離軍營，完成祖血、軍籍和時蝕三輪核驗，再恢複正式名籍。
顧承嶽站在南門，親手送每一名軍士登舟。
輪到一名斷腿老兵時，老人忽然抓住他的戰袍。
“副統領，你們何時走？”
“第二批。”顧承嶽替他係好護帶，“回去替我們看看太初天。”
老人咧嘴笑了笑，眼淚卻落在甲片上。
第一艘接引舟合攏艙門。
鎮歸城外忽然響起劍鳴。
劍聲陰冷，源頭遠在斷舟峽。
聲音來自斷舟峽方向，沿顧長安剛剛留下的七十二枚鎮界印一路追來。每經過一處坐標，劍鳴中便多出一縷灰氣。
顧長安抬頭時，南門外已經出現一道灰白裂縫。
裂縫中伸出十三根骨釘。
骨釘彼此牽連，落地便組成一座縮小的葬字祭壇。第84章灰線反追時見過的十三道身影，如今有三人借坐標投下法身。
為首者披著無字灰袍，臉上覆有白骨麵具。
“晏歸舟用第九代歸門副令補過的路，終於有人走通了。”
“交出最高令，我可以讓第一批人活著過門。”
顧承嶽拔刀立在舟前。
十二座軍陣迅速封住南門，軍士卻不敢輕易發動攻勢。三千餘名老弱都在船中，一次聖王道域碰撞便可能震裂藥陣。
顧長安走到九艘接引舟前。
“三道投影，靠十三根骨釘維持。”顧玄策的祖葉棋盤已經展開，“骨釘各走一條力路，斷一根，其餘十二根會立刻補位。”
多線換路，正好克製斷界式與截流。
灰袍人抬起手。
三道法身同時結印，十三根骨釘向地下沉去。鎮歸城南側的七十二條船骨街道隨之變灰，軍士留下的姓名從甲片上一筆筆淡去。
顧含章甩出待歸名冊。
三千二百一十七枚待歸印升到空中，以道院新律護住每個人的姓名。灰氣仍在侵蝕印邊，最多能撐一炷香。
“接引舟立即啟程！”顧長安道。
“骨釘已經釘住坐標。”沈觀棋盯著陣盤，“歸門一開，祭壇會跟著船走。”
顧長安按住承天劍。
“那就給它另一條路。”
他取出歸路實印，七十二枚鎮界印在遠處斷舟峽逐一亮起。承天第二式“歸航”剛剛形成，能把真實落點連成一條路。葬字祭壇既想沿坐標追來，便必須把力量送進這條路。
顧長安踏出祖庭天步，落在第一根骨釘前三丈。
太初王印展開九尺王域。
灰袍人早有準備，十三根骨釘同時換位。每一根都在王域邊緣留下兩道虛影，真身則藏入時間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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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催動照時痕。
前後殘影立刻分開。十二根骨釘先動，最中央那根遲了半息。它負責接收其餘十二路力量，換位也比同伴更晚。
他把歸路實印按進腳下。
“歸航，開路。”
七十二枚鎮界印依次亮起，玄金道路從鎮歸城通向斷舟峽。十三根骨釘感應到新坐標，灰氣立刻改道，試圖搶占那條路。
中央骨釘第一次承接十二路灰氣。
顧長安等到了完整的發力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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