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後也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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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帛書塞進袖中，轉身往回走。
韓玨追上去：“你去哪？”
“寢殿。”嬴政沒回頭，“太後的事與寡人無關。”
韓玨在他身後站住。
蒙恬還在審趙畢，東門暫時安全，城外那批兵已經跪伏不動。
但太後宮不行。
韓玨提高了聲音：“趙姬若死在叛軍手裡，你知道嫪毐下一步會做什麼。”
嬴政的腳步頓了一瞬。
“偽造遺詔。”韓玨說，“太後死於蘄年宮，叛軍會對外宣稱是秦王弑母。再加上剛才那幾份假詔，外麵的人信不信你清白？”
嬴政回過身。
火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覆住韓玨大半個身子。
“你在教寡人做事。”
“我在替你算賬。”韓玨沒退，“救她不是因為她是你母親。是因為她活著，嫪毐的遺詔計劃就不成立。”
嬴政看了他很久。
那種眼神韓玨已經見過幾次了。
審視，拆解，試探。
像是在分辨他說的每一個字裡，有多少是真心替秦王謀劃，又有多少隻是不想看見無辜者枉死。
“你去。”嬴政說。
韓玨沒料到這個答案。
“蒙恬分五人給你，從送膳小道進太後偏殿。”嬴政把腰間佩劍解下，連鞘遞過來，“寡人的劍。見此劍者如見寡人。太後宮的人若阻攔，先斬。”
韓玨接過劍。
入手沉得出乎意料，他左手握著，右臂使不上勁，隻能把劍抱在懷裡。
嬴政看著他那副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
“去。”
韓玨轉身。
走了三步，身後傳來嬴政的聲音。
“活著回來交劍。”
韓玨沒有回頭。
送膳小道是仆役運飯食的窄巷，寬不過三尺。
五名宮衛跟在韓玨身後，弓著身子貼牆前行。
巷道儘頭便是太後偏殿的側窗。
沒有守衛。
叛軍的注意力都在正門。
韓玨從窗縫向內看。
燭火隻剩一盞。
趙姬坐在內殿正中的矮榻上，鬢發散亂，手中攥著什麼東西。
她身邊隻有一個人。
阿若。
那個剛才被押去審過的女官，已經回到了太後身邊。
蒙恬的人把她帶回來的。這說明嬴政提前安排過。
韓玨推開側窗翻入殿內，動靜不算小。
趙姬猛地站起來，阿若擋到她身前。
“來者何人！”
韓玨把嬴政的佩劍橫在胸前，劍鞘上的王紋在燭光下清晰可辨。
阿若認出那柄劍，放下了手。
趙姬盯著韓玨。
她的目光從劍移到他沾血的袖口，再到臉上。
“你是誰的人。”
“王上讓我來。”韓玨沒有行禮，也沒時間寒暄，“嫪毐的人正在來太後宮的路上，不是來救你。”
趙姬的手攥緊了掌中之物。
“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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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侯的撤退名單上沒有太後的名字。”韓玨轉向阿若，“名單呢？”
阿若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絹。
那是方才審訊時蒙毅從陳術屍身上搜出的第二件物品，蒙恬讓阿若帶回來的。
趙姬沒有接。
韓玨也不強遞。
他把絹帛展開，放在燭台旁邊。
趙姬的視線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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