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暗客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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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的石板還留著清晨灑水的痕跡，韓玨站在上麵沒有動。
甘懷把目光掃向左右，像是確認所有人都聽見了。
“韓議郎不回答？”
“甘大人有證據，就遞。”韓玨把聲音放平，“朝堂不是茶館。”
甘懷從袖裡取出一片竹簡，轉身遞給了還未走遠的廷尉署值班小吏。
“這是兩月前我族中清理甘家舊檔時發現的。”
竹簡傳到嬴政還沒走遠的近侍手裡，又被轉遞上去。
嬴政站在殿門正中央的位置，接過竹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韓玨身上。
“進來。”
所有人又回了殿。
韓玨第二次站在殿中央的時候，竹簡已經被攤在嬴政案前。
“韓玨看。”嬴政隻說了兩個字。
韓玨走上前，低頭看那片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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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短信，內容隻有四行：王前鹽倉已空，調運需半月，若從呂氏借道，三日可達。請相邦決斷。落款：玨。
下麵蓋著他的黑玉私印。
韓玨看了半晌。
“筆跡近似。”他說。
甘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韓議郎自己都承認了。”
“我承認筆跡像我的。”韓玨轉過身，“但這枚印，甘大人知道它什麼時候從我手上收走的嗎？”
甘懷沒有說話。
“王前二月初三，我的黑玉私印被收入王室密檔。”韓玨指著竹簡上的日期，“這封信的日期是二月十七。”
“印可以提前蓋。”甘懷很快接上。
嬴政沒有插話。
李斯從側列走出來。
“臣請看原件。”
嬴政點了頭。
李斯拿起竹簡，翻來覆去看了許久，手指停在第二行。
“韓議郎。”他的聲音裡沒有情緒，“你日常私人抄件中，提及王上時用什麼稱呼？”
韓玨不假思索。
“秦王。”
“這封信用的是王上。”李斯把竹簡翻過來朝甘懷，“呂府舊文吏給相邦的內部文書中稱嬴政為王上，這是相府慣例，外人不知道。韓議郎入相府時隻是末流抄工，他寫東西時用的是天下通行的秦王。”
甘懷的嘴角繃了一下。
“那這也隻能證明信可能不是他寫的，不能證明他跟相府沒有關係。”
“甘大人。”韓玨轉回來麵對他，“你剛才說這封信是甘家舊檔裡發現的。一封寫給呂不韋的信，怎麼會出現在甘家的檔案裡？”
甘懷的手縮進袖口。
“舊日有來往。”
“什麼來往？甘家跟文信侯交換信件？”
嬴政的聲音在頭頂響了。
“查信件來源。誰送到甘家的，什麼時候入的檔，經手人是誰。”
甘懷抬頭想說什麼。
嬴政沒看他。
“韓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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