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看著他。
燈火在兩個人之間晃了一下，影子交疊在甬道石壁上分不出誰是誰的。
“你現在去哪？”
“呂氏舊庫。”
嬴政沒有攔他，但走在他前麵把甬道出口的門推開了。
門外夜風灌進來，韓玨肩上那件披風被吹鼓了一下，沉重的內襯甲片和布料拍在背上。
嬴政的步子頓了一息。
他回過頭，把韓玨領口被風掀開的那一角按回去，指尖碰到藥布，縮了縮，又壓實了。
“蒙恬跟著。”
韓玨沒說好，也沒說不。
呂氏舊庫在城東偏北，門口堆著拆剩的木箱和發黴的賬冊，看管的府吏是個老頭子，手裡的名簿字跡潦草得像雞爪印。
他們到的時候，名簿上記錄的那個最後經手報失木牌的人，工位已經空了。
桌上一碗涼透的粟粥，筷子橫擱在碗沿上，一隻鞋掉在門檻外麵。
走得急，走得慌。
蒙恬帶人搜了半個時辰，最後在庫房角落一口半封的木箱底下翻出來一卷帛。
帛麵上是圖。
韓玨展開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害怕。
圖上畫的是鄭國渠關中段勘測草圖的一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起點標注清晰，涇水入渠口的位置精確到了步數。
但圖的右半邊被撕走了。
撕口很新，帛絲還帶著毛茬。
被撕掉的那一半，按圖上殘留的標注線推算，正好覆蓋鹹陽宮城西北方向的地下水脈走向。
和暗室下麵那條排水溝槽的方位，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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