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三路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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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玨把三個地點畫在同一張圖上。
舊台落在西南，石橋在正南偏東，燕使最早國書裡提過的遼西治水圖約見處，則壓在東北角。
三處地形各不相同，落到護衛身上，結果卻是一樣的。
渠口臨時駐地恰好被夾在中間，像被人拿三根釘子釘住了去路。
蒙恬盯著圖，嘴唇抿得發緊。
李信也在，胸甲和臂甲都沒扣全，顯然是從工段上接到消息，連甲都來不及穿齊便趕了過來。
他盯著圖麵看了一陣，伸手在舊台和石橋之間劃過去。
“兩處都是窄道，護衛展不開陣形。舊台三麵環溝，石橋兩側有欄杆和矮坡。”
指尖落到東北那處。
“遼西圖上提的約見地點，我沒去過。那邊什麼地形？”
“廢棄渡口。”蒙毅站在簾口，目光沒離開圖麵。
“河灘全是碎石，兩邊長著蘆葦。騎兵進不去，步卒踩上去也容易陷腳。”
他停了停。
“可弩手要是伏在蘆葦裡，渡口這一片，全在射程裡。”
韓玨的手指落到圖上，沿著三處地點慢慢劃了一圈。
“他們不在意我走哪條路。”
李信抬眼看他。
“舊台、石橋、渡口，地形不一樣，護衛通過時卻都會被擠成縱隊。”
韓玨的指腹停在圈出的邊緣。
“他們盯的從來不是哪一條路，是秦軍護送人時會怎麼排、怎麼收、怎麼往前推。”
李信的眉頭壓了下來。
“是在摸我方護送習慣。”
韓玨看了他一眼。
這個判斷沒錯。
李信接住那一眼，沒露出什麼神色，隻把視線重新投回圖上。
“舊台的承重梁已經被鑿空，那裡不用再想。石橋和渡口呢？”
蒙恬抬手按住石橋的位置。
“今早派人查過橋麵，沒有動過的痕跡。”
他把手往下移，指節擦過圖上的舊水溝。
“橋下泥層被翻過，鏟痕是新的，像有人埋了東西，又臨時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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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了？”
“也可能沒來得及埋完，巡邏的人過去了。”蒙恬抬起頭。“渡口還沒查。蘆葦蕩太大，真要清一遍，得花上兩天。”
李信抬手點了點圖邊。
“不如省事些。從今天起，韓議郎出入渠區都由騎兵開道，沿途百步內的民宅和帳篷先清空。”
“石橋不走，繞北麵大路。”
韓玨搖了搖頭。
“不行。”
李信轉頭看他。
“大路多繞三裡，對方同樣算得出來。”
韓玨把圖上的石橋壓平。
“沿途清人更不行。百步內的人全趕走，橋麵兩側空下來，弩手反而沒有遮擋，射界會比平時更寬。”
李信沒有立刻頂回來，嘴唇動了動，又把話咽下去。
隔了片刻，他才重新看向圖麵。
“那你打算怎麼走？”
“不走。”
韓玨把圖卷起來，收進袖中。
“校圖那天，我不坐車，不騎馬，也不用王前護送儀仗。”
“我跟鄭國的測量隊一起出發，穿水工署的灰布短褐，扛測杆和準繩，沿渠堤走。”
他抬眼看向幾人。
“十幾個人混在征夫裡，隊形散開。地形再窄，也壓不住一支沒有固定隊列的測量隊。”
蒙恬想了想。
“我的兵呢？”
“舊台外圍半裡設卡，名義上護校圖。”韓玨頓了頓。“石橋和渡口各放一隊暗哨，不截人，隻盯。”
“讓對方看見舊台和石橋都有兵，而我既不走那兩條路，也不按他們預料的方式出現。”
蒙恬點了下頭。
“暗衛呢？王上後來加的那十二個人。”
“編進測量隊，扮水工。不帶甲，不掛刀，短刃貼身藏著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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