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
“先走，有什麼回頭再說。”
“我跟她沒完！”
“以後再說。”
舅舅半拉半拖地帶著舅媽往外走，罵聲也越來越遠，直到拐過前麵那排墓碑，才慢慢聽不見。
陳昭陽還站在原地。
過了很久，她才低下頭，回過神來了。
右手在發抖，不是很明顯，可控製不住，她慢慢攤開手，指節紅了一片。
剛才出拳時沒有收力，指骨像是撞在了硬東西上。
現在後知後覺地疼起來，一陣一陣，火辣辣的，連握拳都困難。
陳昭陽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心裡慢慢冒出後悔。
完了，她不該動手，今天怎麼會這麼沉不住氣？
以前又不是沒被罵過，更難聽的話也聽過，忍一忍就過去了，可她今天偏偏揮了這一拳。
後天還有最後一場比賽，她還要用鼠標….
右手不能出問題。
陳昭陽試著彎了彎手指。
剛動一下，疼得她皺起眉頭。
她將手收回來，用左手握住手腕。
墓園已經重新安靜，地上的蘋果已經滾遠了，一個卡在台階邊，另一個不知道滾去了哪裡。
陳昭陽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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